声色,下马,与阿嫘跟随刑天进营。
军营很大,也很规整。帐篷排列整齐,道路干净,士兵在操练,眼神凶狠,但纪律严明。看得出,蚩尤治军很有一套,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穿过重重营帐,来到中军大营。
那是一座巨大的牛皮帐篷,高约三丈,占地半亩。帐篷前立着九面大旗,旗上绣着九种不同的图腾——牛、虎、熊、罴、貔、貅、豹、狼、雕。这是蚩尤麾下“九黎”部落的图腾,象征他统一了九黎,成为天下共主。
帐篷门口,站着两排卫兵,个个身高八尺,赤甲重铠,手持长戈,杀气腾腾。
“进去。”刑天掀开帐帘。
风钧和阿嫘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帐篷里很宽敞,也很暖和。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中央燃着一大堆炭火,火边摆放着几张矮几,几上摆着酒肉。最里面,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宽大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就是蚩尤。
他看起来……很普通。
没有想象中三头六臂,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冲天杀气。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麻衣,外罩一件狼皮坎肩,头发用骨簪束在脑后,脸上有些风霜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很平静,看人时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块烤羊肉,正在慢慢吃着。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在品味。
“坐。”蚩尤开口,声音不高,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风钧和阿嫘在矮几旁坐下,对面就是蚩尤。
刑天站在蚩尤身后,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吃。”蚩尤指了指几上的肉和酒。
“谢大王,我们不饿。”风钧说。
蚩尤看了他一眼,笑了。
“怕有毒?”
“不是。只是没心情。”风钧坦然道。
“有意思。”蚩尤放下烤肉,擦擦手,靠回虎皮座椅,打量着风钧,“十三岁,守藏人,杀了黎骨,破了涿鹿原,三个月重建轩辕丘……小子,你比你爹强。”
“我爹是战士,死于战场,死得其所。”风钧说,“我是守藏人,不杀人,只守文明。”
“文明?”蚩尤笑了,笑容里有讥讽,“什么是文明?是你们在轩辕丘开荒种地,养蚕织布,教孩子认字?那也叫文明?”
“那大王以为,什么是文明?”
“力量。”蚩尤说,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能让人吃饱穿暖的力量,能让人不被人欺负的力量,能让人……想活就活,想死就死的力量。你们那些,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把戏。真正的文明,是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而我,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所以大王才要统一天下,杀光所有不服从的人?”
“是。”蚩尤点头,“天下分裂太久了,部落互相征伐,年年战争,死的人还少吗?我统一天下,用我的规则治理,至少能让大部分人活下去,有饭吃,有衣穿。至于那些不服从的……死了,也是为天下太平做贡献。”
“用血洗出来的太平,是真的太平吗?”
“总比一直流血好。”蚩尤盯着他,“小子,你来找我,不是来辩论的吧?说吧,你想谈什么?”
风钧深吸一口气。
“我请求大王,退兵。给轩辕丘,给所有愿意和平生活的人,一条生路。”
“凭什么?”
“凭这个。”风钧从怀里掏出河图洛书,放在几上。
蚩尤眼睛眯了起来。
“河图洛书……这就是传说中能得天下的天书?”他伸手想拿。
“大王可以看,但看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风钧按住兽皮。
“什么事?”
“退兵百里,停战三年。三年内,大王不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