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他下令,“明天再想办法。”
晚上,营地燃起篝火。
三百人围坐,啃着硬邦邦的粟米饼,喝着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压抑的咳嗽。
累,饿,冷,还有……迷茫。
真的能成吗?
扈豹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小声抱怨。
“这他娘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在家好好的,非要来这受罪……”
“早知道不来了……”
山鹰那边倒是安静,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
禹钧啃着饼,味同嚼蜡。他脑海里飞速运转,想着各种办法——柴火不够,能不能用别的代替?冻土太硬,能不能用别的方法软化?
突然,他想起河图洛书上,似乎有一段关于“治冻土”的记录。
他掏出兽皮,借着火光,集中精神。
兽皮上浮现文字:
“北地寒冬,土冻如铁。可取‘硝石’混合草木灰,撒于冻土,以水浇之,可发热融土。——风后 记”
硝石?
草木灰?
他猛地站起。
“青禾,这附近,有没有白色、尝起来发苦的石头?或者……山洞里有白色的、像冰一样的结晶?”
青禾想了想:“有。涂山北面有个山洞,夏天的时候,洞壁上有白色的东西,像盐,但苦。医老说那是‘硝’,有毒,不能吃。”
“就是它!”禹钧眼睛亮了,“石勇,明天一早,你带二十人去涂山,把洞里的硝石都挖来!越多越好!”
“是!”
“青禾,你带妇人,把烧剩的草木灰都收集起来,用麻布包好,别浪费!”
“好!”
“山鹰,你的人明天继续警戒,但多留意附近,有没有别的部落靠近。扈豹,你的人……跟我一起,准备水,大量的水!”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禹钧兴奋的样子,也都打起精神。
第二天,天还没亮,石勇就带人出发了。
禹钧让其他人继续捡柴烧土,但省着用,只烧最关键的地方。
中午时分,石勇回来了,背回来十几麻袋白色的硝石结晶。青禾也收集了几大包草木灰。
“接下来怎么做?”扈豹问。
“混合。”禹钧示范,将硝石和草木灰按大概一比一的比例混合,撒在冻土上,然后浇水。
“嗤——”
白汽升腾,混合着刺鼻的气味。冻土表面开始冒泡,软化,像被煮开的粥。
“神了!”扈豹瞪大眼睛。
“快!挖!”
这次,不用火烧,效率更高,而且不烫手,不呛人。虽然硝石和草木灰有限,不能全段都用,但用在几个关键弯道上,足够了。
进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第三天,挖了五十丈。
第四天,六十丈。
第五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断了进度。
雪很大,鹅毛般,一会儿就把河道盖白了。气温骤降,滴水成冰。刚挖开的河道,很快又结了薄冰。人站在雪地里,一会儿就冻僵了。
“停工!”禹钧咬牙下令,“避雪!”
众人躲进临时搭的草棚,挤在一起取暖。柴火不多,不敢多烧,只能靠体温互相取暖。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六天早上,雪停了,但天地一片白茫茫。河道完全被雪覆盖,分不清哪里是挖开的,哪里是没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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