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在这里形成一个深潭,水流湍急。五个人掉在潭边,有两个摔伤了腿,爬不起来,另外三个在急流中挣扎。
“抓住绳子!”禹钧把绳子扔过去。
三个人抓住绳子,被拉上去。但剩下两个伤者,动不了。
“坚持住!我来了!”禹钧涉水过去,水淹到胸口,冰冷刺骨。他咬牙,一手一个,拖着两人往回走。
但水流太急,一个人的重量已经让他寸步难行,何况两个。而且,绳子不够长,到不了岸边。
完了。
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
他想起腰间的河图洛书。
集中精神,心中默念:“救我……”
兽皮突然发烫,金色的纹路在水中亮起。不是水脉图,是……一幅地下溶洞的全景图,标注了每一处出口,每一处浅滩,甚至……每一块能借力的石头。
“往左三步,有块巨石。踩着它,能上岸。”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风后。
禹钧毫不犹豫,拖着两人,往左艰难地挪了三步。脚下果然碰到一块巨石,他踩上去,借力一跃,带着两人扑到岸边浅滩。
“呼……呼……”他瘫在石头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大人!您没事吧?!”上面传来石勇焦急的喊声。
“没事……拉我们上去……”
三根绳子放下来,禹钧把两个伤者绑好,先拉上去,然后是自己。
回到地面,阳光刺眼,但很温暖。
“大人!”众人围上来,看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都红了眼眶。
“我没事……”禹钧牙齿打颤,“下面……下面是个溶洞,有地下河。这是个隐患,得填了,不然以后还会塌。”
“先别说这个!”青禾冲过来,把一件干衣服披在他身上,“快去火边烤烤!会冻死的!”
禹钧被众人簇拥到火堆边,青禾端来热汤,逼他喝下。又找来干草,给他擦身,换上干衣服。
“你……你不要命了?”青禾一边擦,一边掉眼泪,“那么深的坑,你也敢跳?万一……”
“万一我死了,还有你。”禹钧看着她,笑了,笑容很虚弱,“你会替我,继续治水,对不对?”
“对什么对!”青禾哭得更凶,“你死了,我也不治了!我……我陪你一起死!”
“傻丫头……”禹钧想抬手擦她的眼泪,但手冻僵了,抬不起来。
青禾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用体温给他暖。
“答应我,别再这样了……我……我害怕……”
“好,我答应你。”禹钧轻声说,“不过,这次发现溶洞,是好事。说明这下面,有丰富的地下水源。等治水成功了,我们可以在这里打井,建水渠,灌溉农田。”
“还想着治水!”青禾又气又心疼。
“当然要想。”禹钧眼神重新燃起光,“因为,我们快成功了。”
确实,经过这次塌方意外,三家的人心,彻底凝聚了。
禹钧舍身救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扈氏的人不再抱怨,三苗的人更加敬重,涂山的人更是死心塌地。
接下来的十天,进度突飞猛进。
第二十天,关键弯道全部挖通。
第二十五天,十里河道,疏通完毕。
最后一段土方挖开时,上游积蓄的雪水,顺着新挖的河道,奔腾而下。
“水通了——!”
“通了!通了!”
三百人站在两岸,看着清澈的(虽然是雪水,但比黄河水清多了)水流,欢快地流过新挖的河道,冲向远方,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