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也说起了卓云此番在军中,跟着军中匠人学习到了机械军械相关的知识,从前他本就聪慧过人、脑子活络,此番更是深受启发,已经有了不少新的想法,打算回来后着手制作一些新奇的小物件。
众人听后,个个满是期待,纷纷笑着说等着看卓云的成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满是温馨团圆的暖意,此番外出的所有艰险,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归家的安稳与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再没有惊心动魄的厮杀,只剩下日复一日、繁琐又劳累的田间劳作。
之前翻好的土地已经晾晒妥当,正式到了播种的时节,繁重的农活一桩接一桩地压了上来。
唯独周砚,完美避开了所有辛苦。
他每天悠哉悠哉地躺着歇着,日子过得清闲又舒坦,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在府城养尊处优的日子,心里美得不行。
可闲得久了,看着家里姐妹轮流回来做饭忙活,他也觉得自己总躺着不太像话,便想着伸手搭把手,免得显得自己太没用。
结果,插曲来了。
一锅饭再一次被他煮得发黑糊底,一股焦糊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向性子淡定的大妹周婉宁,终于忍不住炸了,对着他直接吼出声:
“三哥,你别再来添乱了!这里用不着你!”
周砚被吼得一懵,委屈巴巴:“我只是想帮忙……火自己大了而已。”
旁边二妹周婉柔也跟着补刀:“三哥,你就是净添乱。”
“我没有。”周砚还嘴硬不肯承认。
周砚直接被姐妹俩赶出了厨房。
正巧遇见在隔壁屋里念书放学过来帮忙的周玲,看着被赶出来的三哥,认认真真建议:“三哥,你要不还是下地干活去吧。”
周砚脸一黑,回道:“我伤还没好呢!”
这边村里众人依旧岁月静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全然不知边境早已风云骤起。
草原苍古大将带着精锐骑兵,已经开到曲大将军的边境防线外,两队人马隔着空地列阵,双方都骑马立于阵前,直接隔空对峙。
曲二少勒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汉军整齐的甲胄,他驾马往前踏了几步步,声音很高:“苍古,你带着人堵在我汉土边境,是忘了咱们早有休战盟约?还是觉得,我汉军好欺?”
苍古冷笑一声,马蹄重重蹭了蹭地,厉声高喝:“欺?我看是你是在装糊涂!我们两位王子死在你们汉人手里,这休战盟约你们是想毁约吧?”
“毁约?”曲二少嗤笑一声,故意拉高声音,让四周的士兵都能听清,“苍古,你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将士日夜戍守,你们凭几句揣测,就要把脏水泼过来?还是说,你们连自己内部的混乱都兜不住了?”
“内部混乱?”苍古怒极,扬声反问,“我看是你不敢承认!”
曲二少眼底闪过厉色,策马往前压了压,声音冷硬:“你拿出证据来?空口白话谁不会?真当我汉军好糊弄!”
“糊弄?”苍古气得青筋暴起,策马往前,怒目圆睁,扬声喝道:“休要狡辩!我草原接连殒命两位王子,分明是你们汉人所为,此血债,必须偿还!”
“一派胡言!”曲二少嘴角勾起嘲讽,嘴皮子利落又毒辣,高声回怼,“凡事讲证据!你们王子死在草原腹地,跟我汉军有何干系?光凭一张嘴就想栽赃陷害?”
苍古气得面色铁青,嘶吼道:“现场行凶路数、再加上被救走的汉人俘虏,一切都指向你们,别想撇得一干二净!”
“呵。”曲二少冷笑一声,
“依我看,是你们大汗病重,诸位皇子争权夺位,自相残杀吧!少把内部龌龊,栽到我们汉庭头上,真当没人知道你们王庭那点勾心斗角的事?”
这话狠狠戳中苍古痛处,也当众揭了草原的短,苍谷瞬间暴怒,拔刀指着曲二少:“竖子放肆!竟敢辱我王庭!”
曲二少丝毫不惧,立刻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苍谷,朗声喝道:“要打便打!我汉军何曾怕过你们!有种就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