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不解。
梅柔卿见常海到来,连忙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写道:“孟氏危,妾出来是寻人求助。”
常海见状,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陛下!孟庶人她……她似有小产之兆,裙上见红!奴才不敢耽搁,一面命人速去太医院,一面就赶紧来寻陛下拿主意!”
皇帝的神色却愈发冰冷,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梅柔卿惨白的脸,又扫过怀中柔弱垂泪的柔妃,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孟氏只是‘似有小产之兆’,而朕的柔妃……却已真真切切地小产了!”
常海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恐怕柔妃娘娘小产之事,已被陛下认定与这梅氏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叩首:“奴才愚钝!奴才这就返回披香殿,务必查清孟庶人究竟如何……”
“不必了。”
皇帝冷冷打断他,目光转向殿内阴影处一个如同隐形人般侍立的侍卫首领,
“速去披香殿,查探清楚孟氏的真实状况,即刻回禀。”
“是!”顾影抱拳领命,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殿外。
梅柔卿脑中念头急转,一边飞快写着自证的字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墨笔差点脱手。
她给孟清妍下的,是一种药性极烈的落胎散!
方才她离开披香殿时,孟清妍已然腹痛见红,那孩子绝无可能保住!
只要皇帝派人去查,很快就能证实孟贵妃确已小产。
而她可以向陛下解释,她分明是在贵妃小产之后,才被那个假侍卫骗来漪兰殿的!
时间上完全对不上!
想到这里,一股绝处逢生的庆幸,悄然压过了些许恐惧。
幸亏她下手够快够狠!
否则,今日这环环相扣的死局,她还真要被姜云昭那小贱人给彻底钉死了!
等她今日能活着出宫……她定要倾尽全力,联合玉衡真人,将姜云昭那个祸害彻底咒杀!
然而,梅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以及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却全然落入了高踞御座的皇帝眼中。
皇帝心中已有决断。
梅氏此前常伴在孟氏身边,颇受信重,足见其城府与手腕。
说不定,给柔妃下毒这等昏招,就是这妇人在背后出的歹毒主意!
就算顾影回报,孟氏的孩子真没有保住,那又如何?
焉知不是因为孟氏乍闻家族覆灭、自身被废的噩耗,急怒攻心之下导致的流产?
这并不能证明梅氏就是清白的,更不能洗脱她事后偷偷来漪兰殿观望的嫌疑!
此等恶妇,挑唆宫闱,戕害皇嗣,罪大恶极!
方才竟还敢当堂写下姜云昭的名字,意图构陷朝廷有功之臣、未来的秦王妃,真是其心可诛!
这毒妇的命,绝不能留!
梅柔卿一生周旋于后宅,自以为深谙人心算计,却从未真正在御前行走,更不了解帝王的心性。
历代能坐稳龙椅之人,绝不会轻易被表面的证据指向所迷惑,他们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看到自己需要看到的。
在皇帝心中,柔妃小产、皇嗣夭折的悲痛与愤怒,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泄愤对象和“交代”。
而身份微妙、行事诡秘、又恰好出现在两处“案发现场”的梅柔卿,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多时,顾影去而复返,如同没有感情的影子,单膝跪地,声音平板无波地回禀:
“启禀陛下,披香殿孟庶人,裙上确有少许血渍,但太医院钱太医已赶到诊视。
钱太医言,孟庶人乃因骤闻巨变,惊惧过度,胎气略有动荡,经施针用药后,胎象已暂时稳住,腹中龙嗣……暂无大碍。”
暂无大碍?!
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