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本该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可就因为她一时干渴难耐,贪喝了那三口水……她竟将夫人隐藏最深的秘密当众吐露了出来!
她不仅毁了夫人,也毁了自己一家往后的倚仗和前程!
“楚大夫!您再仔细看看!她一定是中毒了!”
苏凌岳急声喊道,“否则她怎会胡言乱语,污蔑主母?定是有人下毒控制了她的心神!”
楚大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碍于公堂威严,还是捺着性子解释道:
“老夫行医数十载,虽不敢称囊括天下奇毒,但寻常乃至一些偏门毒物的表征,尚能辨识。
此妇人脉象虽乱,却是惊惧伤痛所致,并无中毒特有的沉滞、滑数、弦紧或迟涩之象。
瞳孔、血色、气息皆无中毒痕迹。
老夫可以断言,她此刻体内,绝无导致其胡言乱语的外来毒物!”
“哼!”林静薇突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她不再看吕嬷嬷,转而死死盯着楚大夫,眼中满是讥诮,“谁不知道你与云昭渊源颇深?
你们早有旧谊,交情匪浅!
前次来我府上治伤,更是对云昭赞不绝口!
如今你口口声声说没毒,谁知道是不是早就被她收买,串通一气,陷我于不义?!”
白羡安闻言,深看了林静薇一眼。
他不再与林静薇多费唇舌,沉声道:“既对楚大夫的诊断存疑,那便再请一人。去,速请石先生来此。”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解释道:
“石先生乃我大理寺特聘的供奉,精研医理药毒数十载。
尤擅辨识各类奇毒、迷药,于刑名一道辅助颇多。
其为人刚直,素不与朝中任何派系往来,专司疑难杂症与毒物鉴定。
若石先生亦验不出有毒……”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静薇脸上,语气加重:
“林氏,你一再当堂污蔑朝廷命官、质疑云司主请来的医者,
若最终证实你乃信口雌黄,诬告构陷,按律,当受反坐之刑,杖责掌嘴,决不轻饶!”
林静薇脸色白了一分,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她仍强撑着,昂首道:“谁人不知云司主医术通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她既能施展那般神奇的医术,谁知道她用的是不是根本不是寻常毒药,而是什么魇镇咒术之类的邪法,控制了吕嬷嬷的心神,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等阴私手段,寻常大夫岂能查验得出?”
她这是铁了心要将水搅浑,将一切不利于她的指证,都推到云昭的“非常手段”上。
云昭手中捏死了林静薇那些证物,因而此时并不急于反驳林静薇的胡搅蛮缠,反而将视线转向了苏家众人:
“诸位,方才吕嬷嬷神志尚存时所言,想必诸位都已听清。
她指证林氏与邪师薛九针有书信往来,并言林氏自九岁起便开始修习邪术。”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神情怔忡的苏老夫人脸上,问出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问题:
“敢问老夫人,当年您收养林氏为义女,接入苏府抚养,具体是哪一年的事?”
这问题问得客气,却让苏老夫人心头一跳,脸色更加难看。
但在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云昭这问题也并无半点不妥,她无法回避,只能板着脸,哑声答道:
“是……是大晋永和十七年秋。”她顿了顿,补充道,“那时,薇薇正好九岁。”
云昭微微颔首,转而向白羡安道:
“白大人,请您再看一看您案几左上角,那份关于永和十七年,江陵府清溪县林家火灾一案的卷宗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