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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您所以为的嫡亲血脉、弟弟遗孤,从一开始,便是一个被精心修饰过的谎言。”
苏老夫人猛然倒退两步。
她陡然想起,中间确实有那么两年,信里有关薇薇的消息渐渐就少了。
她曾提出邀薇薇进京来住上一段日子,但每次,弟弟弟媳都以孩子身子弱为由婉拒了。
所以,那个她曾亲眼见过的婴孩,弟弟弟媳的嫡亲血脉,真正的“林静薇”,早就已经死了!
而林静薇……这个她疼爱了大半辈子的“侄女”,这个她力排众议让长子娶进门的儿媳,这个她交付了苏家中馈的当家主母……
竟然是个顶替了她早夭侄女名字、不知从哪个腌臜角落来的野种!
云昭接着道:“至于耳后红痣,您大可问一问楚大夫和石先生。”
楚大夫捋了捋胡须:“此事于医道而言,并非难事。
以特定药材,譬如朱砂、茜草根混合油脂,反复点染肌肤固定位置。
天长日久,便可形成类似胎记的印记。”
石先生亦微微颔首,补充道:
“不错。且若施术者手法精妙,仅凭肉眼远观或粗略印象,绝难断定其是否为天生。”
“啊——!!!”苏老夫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手札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踉跄后退,被苏文正扶住,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揪住夫君的衣袖,眼神涣散,涕泪横流。
“吴、月、娥——!”
苏老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弟媳的闺名,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你骗得我好苦!”
云昭冷眼旁观着苏老夫人彻底崩溃的丑态,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都到了这般地步,苏老夫人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将所有过错归咎于他人。
纵然吴氏隐瞒了夭折真相,可做出这决定的,难道仅仅是吴氏一人?
苏老夫人可是林翰之的亲姐姐!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何时告诉她,此事想必还是林翰之拿的主意。
然而苏老夫人却在这时彻底崩溃了!
支撑她半生偏执与强势的基石——
对弟弟血脉的维护、对“可怜”侄女的无限怜爱、乃至以此对抗亲生女儿带来的“耻辱”……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为了这个不知来历的“薇薇”,她冷落、打压、甚至憎恶自己的亲生女儿苏凌云!
她对林静薇百般维护,找尽借口!
“薇薇太可怜了,无父无母,我们不多疼她,谁疼她?凌云至少还有我们……”
“凌云那性子,倔强孤傲,哪有薇薇半分贴心懂事?连我这个亲娘都不知道讨好!”
“薇薇能把苏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度!
凌云呢?除了读书写字,还会什么?”
“凌云的婚事,那她自己作孽!怨不得旁人!
薇薇若非家道中落,以她的品貌才情,便是进宫侍奉圣驾也未必不能!
下嫁到我们苏家,已是委屈,我们合该好好补偿她,万不能让她受了半点轻视!”
一句句昔日她对苏凌云说过的话、对旁人辩解过的话,此刻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噬回来,狠狠抽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不是不知道凌云委屈,不是看不到凌云眼中的失望与疏离,可她总是用“薇薇更需要”来麻痹自己,用“凌云不懂事”来安慰自己!
她甚至为了成全林静薇,放弃了长子原本可能有的更好姻缘,让他娶了这个“表妹”!
可原来,这一切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