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雨夜的寒湿气。
“兄长!”她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想要投入那熟悉的怀抱,倾吐连日来的委屈与无奈。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兄长冰凉湿润的衣襟,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地袭来!
“兄长”竟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那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撞得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惊骇地抬起头,尚未出口的惊呼冻结在喉间!
她看见了“兄长”的眼神。
那不再是记忆里总是透着心悦与宠溺的眼神,而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漠然。
他居高临下地瞧着她,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涣散的视线捕捉到了“兄长”的衣摆和靴子——
那上面,沾染着大片大片已然发黑、却依旧刺目的血迹!
好多的血!
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暗红色,绝非寻常沾染所能解释!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竟然好端端地躺在东宫寝殿,柔软华丽的锦被之中。
窗明几净,阳光明媚,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雨夜私会,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翠芯不见了。
她强作镇定,问殿中伺候的宫女:“翠芯呢?她去了何处?”
宫女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与困惑:
“回奉仪,翠芯姐姐……奴婢记得,似乎是奉仪派她出宫办事去了?听说是回姜府取什么东西?”
姜绾心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那晚私会兄长,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旦泄露,她将万劫不复。
如今翠芯凭空消失,兄长性情大变……这一切背后隐藏的秘密,让她不寒而栗。
她本想再寻机会,无论如何也要再见兄长一面,弄清楚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她采取行动,“兄长”却主动登门东宫。
前后不过寥寥数语,就让太子言语敬服,恭谨有加!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谈笑自若、将太子心思牢牢掌控的“姜珩”,姜绾心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兄长究竟是怎么了?
是被什么邪祟附体?还是那天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事情?
兄长衣摆上的血……是翠芯的吗?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努力抑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
马车前,云昭目光落在裴琰之身上那些细密可怖的伤口上,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李扶音见她沉默不语,神情专注得近乎凝重,还以为她是不愿招惹麻烦。
她心下更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扯了扯云昭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解释道:“阿昭,他……他真的不是坏人!他,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
云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打断了李扶音的话。
她当然认得裴琰之。
只是她实在没想到,以裴琰之的谨慎周密,走一步看十步的性子,竟会落到如此狼狈凄惨的境地!
更令人意外的是,救了他的,竟是宜芳郡君李扶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