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
她眼皮渐重,在丫鬟怀中昏昏欲睡,但眉宇间显露出些许久违的宁静。
处理完杨家之事,云昭举步走入大理寺正堂。
白羡安斜靠在椅中,脸色比纸还白,额上冷汗涔涔。
石先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手上伤口。
见云昭进来,白羡安勉力抬了抬眼。
“白大人,”云昭语气稍缓,“殷梦仙之事,尚有诸多疑点未明,我需即刻带她往宁国公府核查一事。
你伤势不轻,需好生静养。此案记录,若大人信得过,可否让褚评事随行?”
白羡安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微:“有劳……云司主。褚评事,你且随云司主去,详细记录。”
一旁的赵悉听闻要去自己家,不由微惊:“去宁国公府?现在?”
云昭点头,目光扫过身躯微微颤抖的殷梦仙,意有所指:
“上次我请有悔大师陪你回府搜寻可疑之物,那时只知殷梦仙诬陷于你,却不知她底细。
今日见了她体内这‘东西’,我倒是隐约猜到,她为何先前那般执着,定要栽赃你一个辱人清白的罪名了。”
她示意下属准备车马,一边招手唤来身手敏捷的墨七,低声吩咐:“速去最近的药堂,买三钱‘珠兰根’,要快。”
好在两地相距不算太远,马车辚辚,只用了一炷香多的功夫,便停在了宁国公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上前叩门,很快门扉开启。
探出身来的正是赵悉的四嫂,一位爽利干练的少妇。
她见到赵悉,下意识便笑道:“怎的又折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她目光一转,看到紧随赵悉下车的云昭,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连忙迎出几步,极为自然地握住了云昭的手:“哎哟!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们老夫人前几日还念叨呢,说上次府里闹腾着找东西,怎不见你亲自过来一趟。可巧你今日就来了!快请进来!”
她一边引着云昭往里走,一边好奇地看向被昭明阁下属押着的殷梦仙,眉头不由蹙起:“这位姑娘是……?”
“四嫂,这位便是殷家那位养女,殷梦仙。”赵悉闷声解释道。
四嫂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殷梦仙,语气冷了下来:
“哦?便是那位红口白牙污蔑悉儿的殷姑娘?”
殷梦仙被黑布蒙着眼,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颤抖起来。
云昭只是道:“劳烦四嫂,能否请老夫人,以及府上诸位嫂夫人、姑娘们,都到花厅一聚?
云昭有一件紧要之事,需当面向诸位求证。”
“自然,自然!”四嫂连忙应下,吩咐丫鬟速去通传老夫人及各房,一边引着云昭等人往宽敞明亮的花厅而去。
与此同时,墨七也骑马疾驰而回,将一只小木盒递给了云昭。
不多时,宁国公府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花厅。
紧接着,承义侯夫人林氏、赵悉的几位婶娘、嫂嫂、堂姐妹等,一大家子女眷济济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冷凝中带着好奇,纷纷落在殷梦仙身上。
云昭见人已到齐,不再耽搁。
她示意下属解开殷梦仙眼前的黑布。
骤然的光线让殷梦仙眯了眯眼,待她看清满厅的赵家女眷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她安静地站着,因为无法言语,更显出一种诡异的沉默与阴郁。
厅内一时寂静。
大多数人看着殷梦仙,面露疑惑。
殷梦仙此前三年,一直随殷家某位长辈,在冀州老宅居住(即宋清臣外放之地),近日才回京,也因此京中许多贵眷并未见过她。
还是常在外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