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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你也正好有段时间,将前因后果、未来之路,想得更加清楚明白。
若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你出家的心意依旧坚决,并无转圜……
我云昭承诺,必亲自安排,送你安然入‘慈渡庵’,并确保无人敢以此事扰你清静。”
这承诺,重若千钧。
以云昭昭明阁司主、未来秦王妃的身份说出,几乎等于给了殷梦仙一道最强力的护身符。
殷梦仙定定地看着云昭,眼中死寂的深潭里,似乎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良久,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全凭司主安排。”
“好。”
云昭颔首,随即,她用鬼语问道:“阿措依,你可有办法,暂时在她身上做些‘伪装’?
让旁人误以为她体内仍有妖气盘踞,那狐妖并未完全伏诛,只是被压制?”
飘在一旁调息的阿措依虚影闻言,幽幽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巫祝的狡黠与傲然:
“你可算问对人了。这等以假乱真的把戏,正是我的看家本领之一。”
她飘到那桃木匣旁,指着里面那三条焦黑如炭的狐尾:“看见这好东西了吗?”
她示意云昭靠近,低声传授了一段拗口繁复的咒语和几个奇特的手印。
云昭听罢,依言行事。
依照阿措依所授,凌空绘制出几个扭曲如虫篆的符纹,轻轻拍在狐尾之上。
随着咒语进行,那三条焦黑狐尾竟微微震颤起来,最终在锦缎上化为一小撮齑粉。
云昭转向赵家众女眷:“府上可有未曾用过的荷包?”
赵老夫人立刻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去取。
很快,一个做工精巧的湖绿色锦缎荷包,便送到了云昭手中。
云昭将锦缎上那些闪烁着暗红微光的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全部倒入荷包中。
而后然后穿好丝绳,递给刚刚被莺时扶坐起来的殷梦仙。
“殷小姐,请将此荷包贴身佩戴,无论如何不要离身,也不要让外人触碰。”
殷梦仙默默接过荷包,将之仔细塞进怀中贴身内袋。
做完这一切,云昭转身,对赵老夫人及厅内众女眷郑重行了一礼:
“老夫人,诸位夫人、小姐,宫中急召,刻不容缓,云昭必须即刻前往。
府上之事,因果已明,妖邪已除,但余波未平,府中戒备,万望切勿松懈。
尤其是最近几日,若无要事,女眷们尽量减少外出。”
她又看向赵悉:“你随我同去。”
赵悉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赵老夫人知事情轻重,也不再挽留,只殷切叮嘱:“云昭,悉儿,一切小心!”
“老夫人放心。”云昭与赵悉齐声应道。
莺时快速收拾药箱符箓,隔壁厢房的门也开了。
墨七提着一个被黑布罩头,已然昏迷不醒的假侍卫走了出来。
她走到云昭身边,低声道:
“要么是他知道的太少,要么,这康王也是个厉害角色。
审讯这半晌,也只撬出他是如何按照上线指令,杀害并伪装成影七的过程。
至于今日之事,只说当时接到密令,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将司主您引出赵府。
还说接到指令,会有人在半路接应,想办法救出殷家小姐。”
一切倒与云昭推断相去不远。
墨七道:“司主,咱们在赵府耽搁的时间不算短,对方布置在半路的接应,见久无人至,恐怕早已撤离。”
云昭却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