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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桩婚事,在场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裴琰之更是朝赫连曜瞥了一眼。
赫连曜本就已将所有的真相都对云昭坦白了,此刻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双手直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看我!我可从没跟他透露过,你就是阿寒!谁知道她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他说着,自己也不由皱了皱眉。
这其实不太像玉珠的性子。
以玉珠嚣张跋扈的性子,若真知道了阿寒就是裴琰之,第一件事肯定是跑到他面前来闹!
哭也好,骂也好,总之不会消停。
可这一回她却安安静静的,找都没找过他,直接跑去找大晋皇帝请了圣旨。
而且说起来,他已有好几天没见过玉珠了。
云昭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婚约的事……”
裴琰之打断了她。
他看着云昭,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安抚:
“妹妹不必为了这种琐事忧心。你放心,这婚事成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我自有办法……”
话未说完,门房长生的脚步声匆匆响起,由远及近,片刻后便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走进来,朝云昭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司主,是英国公。他已敲了几次门,说是为了家中孩子的性命,想求司主大人过去看上一看。”
云昭皱了皱眉。
“是他和小郑氏的孩子?魂魄还是不稳吗?”
赵悉在一旁“嗐”了一声:
“昨天你走之后不久,澹台晏也走了。
我估摸着可能是他们家里人不靠谱,没找到合适的人。
拖到现在,孩子怕是快不行了,这才又想起你来。”
这件事,云昭确实不想管。
那孩子是小郑氏与李怀信的私生子,是英国公府这一摊烂账的产物。
她本就没有义务出手,更不想搅进那一家子的浑水里去。
长生又道:
“还有宋相宋大人,从刚刚起人倒是消停不少,但也一直赖在门口不肯走。”
云昭冷笑了声。
“这是打量我心软,谁都敢上门来求?觉得只要多磨一磨,我就一定会出手帮他们?”
可沉默片刻后,她还是微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那婴孩终究是因为兄长的爽灵冲击过,才会魂魄不稳。
虽说这里面有钟素素的算计,但天道在计算因果时,可是论迹不论心。
她虽委实不想救,但为了兄长不担这份因果,这件事,还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思及此,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黄纸,提笔画了一道符。
那符落笔即成,金色的光芒在纸上游走,最后敛入符中,归于沉寂。
她将符递给裴琰之:
“兄长将这张符亲自交到英国公手上。就说,这符戴或不戴,全凭他自己。”
裴琰之接过那张符,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云昭。
他此前已经听云昭说了寻回自己爽灵的全过程。
那夜她带着人一路追踪,从那婴孩体内生生剥离出他的爽灵,又从爽灵中拔除被人种下的异种——
步步凶险,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深看了云昭一眼,站起身来,朝她拱了拱手:
“让妹妹替为兄奔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