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看向殷怜香:
“届时,怜香便可依据这业债的多寡,抽取相应的气运。
欠得多的,抽得自然就多;
欠得少的,抽得就少。
无辜之人……则分毫不损。”
云昭接过那面“业镜”,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其中流转的灵力,微微颔首。
她看向黄氏,淡淡道:
“当年的事,你若全然不知情,也未参与,今日的事,就与你无关。待会儿验过便知。”
云昭又看向殷怜香。
殷怜香轻轻点了点头,代表她也认可此法。
云昭收回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冷:
“你们都听见了。待会儿业镜一照,谁欠多少,一目了然。
欠得多的,被抽走的气运自然就多,那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若有人心存侥幸,想抵赖、想逃跑——”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符快。”
没人敢动。
云昭让莺时从随身的木箱取出一张宣纸。
“我也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坑出经验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今日这事,若要按我的法子办,就得白纸黑字,把话说清楚。
免得日后有人反悔,或者倒打一耙,说我云昭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赵悉眼睛一亮:“这个活儿我来干。”
他四下看了看,朝一旁随行的沈清翎招了招手,
“你来执笔,记详细了。”
沈清翎接过纸笔,就近站在不远处的石阶,铺开纸张,蘸饱墨汁,开始书写。
他运笔如飞,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写下来。
从怜香如何被残害、如何被镇压,到方才云昭等挖出尸身、柳氏吓死,再到接下来要用业镜分辨罪孽、抽取气运……
然后,让在场每一个殷家人,签字画押。
而这时,殷家众人再也不顾殷老夫人的喝止、黄氏的劝说,彻底乱了。
有人趁着混乱,悄悄往后挪动,想要趁人不备溜走。
可刚挪出几步,就被守在四周的影卫如同拎小鸡般提了回来,扔回人群中央。
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半空中殷怜香的魂魄拼命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怜香!婶娘错了!婶娘不该欺负你!
我当年……当年就是打了你几下,骂了你几句,但你可不是我动手杀的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地底下找青柏报仇吧!或者朝你干爹报仇!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膝下还有两个孩子没有长成呢!他们还等着我这个娘亲去照顾呢!”
殷怜香脸色沉静地听着,在听到“娘亲”二字时,她忽而开口:
“你也是做娘亲的,可曾想过……你们当年是如何待我,我娘亲若地下有知,又会作何感想?!”
那自称“婶娘”的夫人浑身一僵,抬眼看向怜香,却被她眼底的杀意所摄,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期期艾艾地流着泪:
“我们谁也没真想害死你啊……谁知你就死了……”
云昭冷眼瞧着她,没有言语。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多少大道理,都是讲不通的。
沉默的围观,其实是在无声助长施虐者的气焰!
更别说她当年也不曾善待怜香半分!
这是殷家所有人的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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