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与太子殿下有关?”
常海眼睛一亮,几乎要拍大腿:“哎呦喂!云司主,您可真是神了!一猜就中!”
他连忙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得像倒豆子,将今日殿内发生之事,逐一对云昭道来。
本来,陛下就因为李扶音献上的那条丝绦而心神不宁。
毕竟,旁人看不出,他们这些久在宫中的老人,几乎都能一眼看出,那条丝绦,就是东宫的东西。
皇帝因为此事,本来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谁知柔妃娘娘死了之后,陛下大恸,不仅喝令所有人不得触碰柔妃娘娘尸身,更直接领常玉率人,亲自去柔妃宫中,将她宫中所有贴身物品,逐一彻查……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陛下这是哀恸过度,想留个念想。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谁知道这一查,还真叫干爹查出了东西!”
“是什么?”
“是柔妃娘娘手写的一本札记!”
“陛下亲自将柔妃娘娘的尸身抱到一张贵妃榻上,自己坐在榻边,一手握着娘娘的手,一手翻那札记。一页一页地翻,从头翻到尾。”
“陛下平日翻奏折您是知道的,那叫一个快,眼睛一扫,内容就全在脑子里了。”
“奴才看不清札记上写的什么。但陛下翻到某一页时,整个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然后陛下就喊人了。先喊禁军首领,命他亲自带人去东宫‘拿人’!”
云昭眼神一凛!
常海说的是‘拿人’!不是‘请’!
常海接着道:“然后又命人去请秦王殿下、宋相、荣太傅、英国公、苏老大人、裴寂裴大人……
全是朝中重臣、陛下心腹!统统召入宫中!”
说到此处,常海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云昭的衣袖:
“云司主,您可千万当心呐!”
云昭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便望见了前方宫殿。
殿外灯火通明,禁军林立,气氛肃杀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昭正要迈步上前,却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殿门外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肚子已经明显显怀、身形臃肿的女人。
孟清妍。
那个曾经娇艳如花、恃宠而骄的宫妃。
此刻她站在殿门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胖了许多。
不是健康的丰腴,而是一种虚浮的、病态的饱满。
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水泡久了的馒头,一按就是一个坑。
她穿着简素,发髻也有些松散,只简单地插着根银簪。
可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惊恐混合着兴奋的神色。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口中念念有词:
“真是陛下宣我来的?陛下就在里面吗?你没骗我?没骗我?”
扶着她的是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裳的婢女,正是一直在冷宫陪伴左右的素喜。
素喜熟稔地搀扶着孟清妍的手臂,一边扶着她往前走,一边道:
“孟庶人,当心脚下台阶。”
孟清妍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柔妃那贱人也在吗?快去帮我告诉陛下,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他!天大的秘密!”
她的声音不小,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殿外的禁军们,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恍若未闻。
孟清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