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秘法,可于剧毒之物死后三日內,取其内丹不腐。血月泉环境特殊,或许还有希望。我明日便带他走一趟,快马往返,十日应可回转。”
“太险。”冷孤城皱眉。血月泉那地方,绝非善地。
“再险也得去。”陆逍遥拍拍他肩膀,笑容洒脱,“救楚前辈要紧。何况,我也好奇,那毒焰蛟内丹究竟何等模样。你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么?有厉昆仑这地头蛇带路,问题不大。”
冷孤城知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郑重道:“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退,我们再想他法。”
“晓得。”陆逍遥点头,又道,“楚家嫡系血脉之血,自然是你。完整残月剑气,你如今混沌真炁已包含残月剑意,应当也可。只是这‘血祭之礼’……听起来不像什么正道法门。送信之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是敌是友,去了便知。”冷孤城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起,“对方既对一切了如指掌,又指明要救爹,我们没有选择。不过,也不能全无防备。”
他看向陆逍遥:“大哥,你取丹归来后,不必回庄,直接去埋骨之地与我会合。庄里……我让如烟和娘,先去一处安全所在暂避。”
“何处?”
“雪山,我学艺之地。”冷孤城道,“师父虽已仙逝,但雪山之巅有他布下的‘寒冰大阵’,等闲人难以靠近。且地处极北,远离中原是非。待此间事了,我再接她们回来。”
陆逍遥想了想,觉得妥当:“好。我这就去安排车马,明日一早,先送夫人和柳姑娘启程。庄里留下几个可靠老仆看守即可。”
两人计议已定,正要各自去准备,柳如烟扶着苏映雪,从内堂走了出来。
苏映雪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只是眉眼间依旧笼着淡淡忧色。她走到冷孤城面前,握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才柔声道:“城儿,方才你们的话,娘都听到了。”
“娘……”
“你做得对。”苏映雪轻轻打断他,眼中虽有万般不舍,却异常坚定,“救你爹,是天大的事。娘帮不上忙,更不能拖累你。雪山……很好,那里清静。娘带着烟儿去,等你和你爹……平安回来。”
她说着,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只是,此行凶险万分,那送信之人来历不明,埋骨之地更是绝地。城儿,你要答应娘,无论如何……保重自己。你若有事,娘和你爹……便真是生无可恋了。”
冷孤城心中酸涩,重重点头:“娘,你放心。我会带着爹,一起回来。我们一家……团聚。”
柳如烟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扑过来抱住冷孤城,哽咽道:“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娘在雪山等你们!等不到你们,我们就不下山!”
冷孤城轻拍妹妹的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嗯。哥答应你。”
次日黎明,两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明月山庄,向北而去。苏映雪和柳如烟乘坐一辆,老穆和两名稳重老仆驾车护送。另一辆车上,则堆满了必要的物资。
冷孤城和陆逍遥、厉昆仑站在庄门外,目送马车消失在沙丘尽头。
“二弟,我也走了。”陆逍遥翻身上马,对厉昆仑一点头,“老厉,带路。”
厉昆仑拱手:“冷少侠放心,陆公子交给我。十日之内,必回!”
两人一夹马腹,向西疾驰而去,很快也消失在晨雾之中。
庄外,只剩下冷孤城一人。
他静静立了片刻,转身回庄。偌大的山庄,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寂静。他走到内堂,取出那柄黑铁长剑,细细擦拭。
剑身上的混沌色,似乎比前几日更加内敛深沉了。他能感觉到,剑与自己之间,有种奇异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这柄陪他走过雪山、江湖、生死的“孤心”,也在混沌真炁的浸润下,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盘膝坐下,将剑横放膝头,闭目调息。
混沌真炁在体内缓缓流转,每运行一个周天,便凝实一分。与沈天枢一战,他强行吞噬星辰之力,虽险象环生,却也让他对混沌真炁的掌控,更深了一层。此刻静心体悟,那些原本模糊的、关于力量本质的认知,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