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火光照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我相信她。”最终,他说道,“她的眼睛,和娘很像。里面的痛楚和决绝,做不了假。至于风险……”他看向埋骨之地的方向,那里在夜色中,只有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有些事,明知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因为有人在下面等着。”
陆逍遥笑了笑,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行,你信,我就信。谁让咱们是兄弟呢。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后半夜,冷孤城接替了厉昆仑。他独自站在古河床边缘的岩脊上,夜风吹动他单薄的青衫,猎猎作响。他望着埋骨之地,望着那扇在月光下只是一个模糊轮廓的石门。
爹,你还在里面吗?这三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那些魔气,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侵蚀你?
别急,就快了。
下月十五,月圆之时。
儿子,来接你回家。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剑鞘中,黑铁长剑传来轻微的、仿佛共鸣般的震颤。
远处,埋骨之地的黑暗中,似乎也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清冷如月的剑意,隐隐传来,与他的剑,与他的心,产生了跨越三十载时空的、微妙的感应。
残月,将圆。
而风暴,已至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