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的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各自的目标,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的表情和第一个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二十三台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机器。
通道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执法者们在数量上占优,三十多个人对二十三个人。
但他们的状态完全不同。
有人手指在发抖,有人呼吸急促,有人不停地吞咽口水,有人眼神飘忽不定。
他们是执法者,不是士兵。
他们平时处理的是交通事故、家庭纠纷、小偷小摸,偶尔遇到持枪歹徒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
二十三个训练有素的、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根本不怕死的武装人员,用枪指着他们的头。
而他们的头儿,正被对方的枪顶着脑袋。
“都别动!”一个年轻的白人执法者喊道,声音有些尖,“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这是奥哒丽亚!你们在袭警!这是重罪!放下枪!”
没有人理他。
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另一个执法者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货运通道入口处,对方持有武器,人数约二十多人,我们被压制,请求立即支援。”
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调度,有人在询问细节。
黑服年轻人中没有人去阻止那个呼叫支援的执法者。
因为支援来不来,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赢这场枪战,虽然他们完全可以做到。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吴天和李军的安全,确保他们能够登上飞机,离开奥哒丽亚。
如果支援来了,那就一起打。
如果军队来了,那就一起打。
如果坦克来了,那就呼叫基地,让基地的歼-20过来。
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不是人类。
他们不会恐惧,不会疲惫,不会犯错,不会死亡。
但在执法者们看来,这些黑服年轻人不是“不怕”,而是“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在奥哒丽亚的地盘上,用枪指着执法者的头,面不改色。
麦克的腿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裤管里的肌肉在痉挛。
他的双手举在耳朵两侧,手掌朝外,标准的“别开枪”姿势。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喉咙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先生……”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一个执法部门负责人的声音了,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求饶,“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不要动枪……”
黑服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的枪口依然纹丝不动地顶在麦克的额头上。
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焊死在那里的。
“你想过后果吗?”麦克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在这里开枪,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奥哒丽亚不是法外之地。你们就算能打死我们几个,你们自己也会被通缉,会被追捕,会被关进监狱。你们的老板吴法也保不了你们。”
黑服年轻人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那是他下车以来第一次眨眼。
“后果?”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们的后果,比我们严重。”
麦克愣住了。
“你们的执法记录仪,在录吧?”黑服年轻人看了一眼麦克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执法者身上的记录仪,“我们在擂台上合法比赛,打死人,有免责协议,有赛事方的许可,有澳大利亚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