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暗流汹涌,各家各府都绷紧了皮子。
燕扶危这几日都没回府,楚昭也在府里破着那局残棋,倒不是多难破,而是那局棋只下到中局,后面的棋路可以有千百种变化。
楚昭越下越有一种感觉,她似乎真的手持黑子,与一人这样对弈过许多次。
重点不是黑子怎么走,而是白子会怎么走。
楚昭越是对弈,越是兴致高涨,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真是太久违了。
若不是游方突然到访,楚昭今儿估计又要自个儿对弈上大半天。
“你来作甚?”
楚昭抬眸看他。
游方笑的一脸讨好,也不绕弯子:“有件事想请王妃奶奶出手相助。”
“说。”
“事关陆守拙,准确说是他养的那只金钱鼠。他那只小老鼠不见了!”游方挠了挠头,若非实在没法子了,他也不会找到楚昭头上。
楚昭挑眉,那只小老鼠不见了?
“陆守拙身体可有异样?”
“小道去看过他的面相,实话讲,乌云盖顶啊!但又不像是被邪祟盯上了,倒有点像是要遭报应了。”
游方面露难色:“但小道修为不济,更多的东西却是看不出来了。”
楚昭听到这里倒是来了点兴趣,她看过陆守拙的面相,那家伙若是有孽债缠身,逃不过她的眼睛。
若说是‘遭报应’,只能是陆守拙最近犯了些事情。
“他最近可有做什么?”
游方顿了顿,谨慎道:“他被调去当御史了,昨儿上书弹劾了殿下和殿下母族,这算为非作歹吗?”
“他弹劾燕岐和虞家?”楚昭笑了:“燕岐的意思?”
游方点头,“虞侍郎的长子在月县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眼下正值京察,这事已经传扬开了。”
“殿下有意抬举陆守拙,明面上就必须与陆守拙割席,眼下是个好机会。”
至于燕扶危准备趁这个机会对虞家下狠手这事,游方没说,他以为楚昭清楚这事儿,毕竟是两口子嘛,知晓的内情肯定比他这外人多。
楚昭还真不知道虞家干的好事。
“燕岐人呢?”
这回游方是真诧异了,“王妃奶奶你不知道?”
楚昭面无表情看他。
游方赶紧道:“殿下命人去月县将虞天佑给抓回来,但半路上好像出了些事,殿下就亲自率了一队人马出京了,今早才走的。”
这几日燕扶危都是早出晚归的,楚昭压根没见他人影,倒是那小鬼孙孙每天都吃了个肚儿圆,鬼身的青紫都褪去了不少,显出几分瓷白来,不再吓人,瞧着还有几分可爱了。
“我去瞧一瞧陆守拙。”
楚昭搁下棋子,说走就走,她一动身,躲在木雕娃娃里睡觉的小鬼孙孙就钻了出来,咿咿呀呀的爬到了楚昭肩头。
游方眼睛瞪得溜圆,嘶了声:“这是鬼婴?嘶……小道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面目可……善的鬼婴……”
“那是你见识少。”楚昭睨他一眼。
小鬼孙孙也对着他吐口水。
……
陆守拙现在明面上和幽王府已经割席,京中有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
但这一切对楚昭毫无影响。
避人耳目?
不存在的。
她自有她的障眼法。
陆守拙下值后就匆匆回家,刚进门就险些栽了一个跟头,眼看要摔个狗吃屎,他闭上眼,心里叹气。
自从鼠官失踪后,他真是日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陆守拙已经习惯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传来,一股雪风迎面将他捞了起来,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