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钥匙插入铜环下的锁孔,同时转动。
“咔、咔、咔……”
机括转动声在寂静地宫中格外刺耳。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个巨大的墓室。
这应是前殿。正中摆着香案,案上供着崇祯灵位。两侧是石人石马,持戟佩剑,如生前仪卫。殿顶绘着二十八星宿,以夜明珠为星辰,熠熠生光。
“陛下……”赵士诚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孙兰、诸葛牛、曾径雪也跪拜。这位自缢殉国的皇帝,虽非明君,但死社稷的气节,仍令人敬重。
拜毕,赵士诚起身,走到香案前,在灵位底座某处一按。
“嘎——”
灵位后的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门。门内漆黑,深不见底。
“这才是真正的地宫。”赵士诚点燃火把,“随我来。”
暗门后是向下的石阶,盘旋曲折。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停着一具金丝楠木棺椁,棺盖未合。棺中躺着一个老太监,面容如生,着大红蟒袍——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崇祯最信任的内臣,高时明。
“高公公……”赵士诚再次跪拜。
孙兰举着火把,环视洞窟。只见四壁凿有石龛,龛中堆满木箱。有些箱子已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金银元宝、珠宝玉器、古籍字画、甲胄刀剑……琳琅满目,足以武装一支军队。
“这是……”
“这是陛下殉国前,命高公公转移出宫的。”赵士诚声音哽咽,“宫中库藏的三成,都在这里。陛下说……若大明不亡,这些便是北伐的军资;若大明亡了,便留给后世抗清义士。”
诸葛牛走到一个木箱前,拿起一柄腰刀。刀鞘镶金嵌玉,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上刻着“永乐年制”。
“这是成祖皇帝的佩刀……”
“不止。”赵士诚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火铳,簇新发亮,“工部最新制的燧发铳,共三百支。还有火药五千斤,铅弹十万发。”
曾径雪拿起一张弓。弓身漆黑,弦是牛筋,入手沉重,是上等的开元弓。
“足够武装一千精兵。”诸葛牛喃喃道。
“但玉玺呢?”孙兰问。
赵士诚走到高时明棺椁旁,在棺头某处一按。
“咔哒”一声,棺底弹开一个暗格。暗格中,一个黄绫包裹的方盒,静静躺着。
孙兰取出方盒,解开黄绫。里面是一个紫檀木盒,雕龙刻凤。打开木盒,一方玉玺呈现眼前——
玺钮雕五龙交纽,玺面阳文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玉质温润,在火把光下流转着莹莹宝光。
传国玉玺。
自秦始皇用和氏璧制成,传承千载,历经秦汉魏晋隋唐宋元,直至大明的传国玉玺。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气数已尽”。
孙兰捧着玉玺,手在微微颤抖。这方寸之玉,重如九州。
“还有一物。”赵士诚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帛书,在石台上展开。
帛书上是崇祯皇帝的亲笔手诏,字迹潦草,显然写于仓皇之中:
“朕以凉德,缵承大统,十有七年。朕非亡国之君,事事乃亡国之象。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然天下岂遂无忠义之士乎?朕有三子,太子慈烺、定王慈炯、永王慈炤,已遣内臣护送出宫。若天不灭明,嗣君得存,此玺当归之。若朱明血脉尽绝,则此玺可付天下忠良,共举义旗,驱逐鞑虏,光复中华。
“朕之遗愿,唯此而已。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绝笔。”
手诏末尾,盖着鲜红的“崇祯御笔”印。
孙兰读罢,泪如雨下。她仿佛看见煤山那棵老槐树下,崇祯皇帝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