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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兰看向诸葛牛,老人眼中满是坚定。
“既如此,有劳先生了。”
计议已定,众人当即分作两队。孙兰、曾径雪、西方乙、北方丙、吴邦丽、何开龙、徐有蛇、郑雪虎、王开兔、杨似马十人,前往大同。诸葛牛带余下十三人,护送三位殿下和林嬷嬷去百花山。
临别前,孙兰将传国玉玺用黄绫包好,贴身收藏。崇祯手诏和金印,则交给诸葛牛保管。
“先生,保重。”
“孙姑娘,你也保重。大同险地,万事小心。”
两队人在矿洞口作别,各自没入茫茫燕山。
孙兰回头望去,只见诸葛牛牵着朱慈烺的手,渐渐消失在雪林中。那孩子瘦小的背影,在崇山峻岭间,显得如此孤单,又如此坚韧。
她握紧雁翎刀,转身向北。
大同,在千里之外。而那里,或许是大明最后的希望。
六、太乙鼠归来
十日后,黄河渡口。
太乙鼠风尘仆仆,终于回到北岸。他怀揣着从南京带回的密信,还有更重要的消息——多铎大军已破徐州,弘光朝廷危在旦夕。
渡口边,茶棚依旧。只是棚柱上多了张新告示,围着一群百姓议论纷纷。
太乙鼠挤进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告示上画着二十四人的新画像,比上次更精细。赏银也翻了倍——孙兰,一万两;其余各五千两。而告示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有报信者,赏银百两;有擒杀者,赏银千两;有得传国玉玺者,封侯。”
“传国玉玺?”太乙鼠心中剧震。
难道孙姑娘他们……
他不敢多想,匆匆离开渡口,往约定的联络点——滹沱河畔一座土地庙赶去。
庙中,孙兰等人已等候三日。
“太乙鼠兄弟!”见到太乙鼠安然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孙姑娘,诸位兄弟……”太乙鼠从怀中取出密信,又掏出一个油纸包,“南京的情况,都在这里。还有更紧要的——我在路上听说,思陵塌了,清军死了个佐领,多尔衮大怒,已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们。”
孙兰接过密信,展开细看。信上是太乙鼠整理的南明局势:弘光帝沉溺酒色,马士英专权,江北四镇内斗,左良玉起兵“清君侧”……
“南边……果真指望不上了。”她轻叹。
“还有更糟的。”太乙鼠压低声音,“多铎大军已破徐州,不日将南下扬州。史可法大人死守扬州,但城中兵不满万,城破只在旦夕。而且……而且清军已下剃发令。”
“剃发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太乙鼠声音发颤,“扬州、江阴、嘉定……已有不少士民因拒不剃发,被屠城。”
众人沉默。虽然早知清军残暴,但如此赤裸裸的“削发易服”,仍让所有人愤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西方乙握紧拳头。
“这是要绝我汉家衣冠啊。”北方丙咬牙。
孙兰将密信在火上烧掉,灰烬飘散。
“南边既不可靠,那我们便在北边,为汉家留一缕火种。”她看向众人,“诸葛先生已护送三位殿下往百花山,我等下一步,便是去大同,联络杨振威将军。”
“大同?”太乙鼠一怔,“那可是姜瓖的地盘,他已降清……”
“正因如此,才要去。”孙兰目光坚定,“姜瓖降了,但他麾下将士未必愿降。杨振威将军是父亲旧部,若能说动他,便能在清军腹地,插上一把刀。”
太乙鼠沉吟片刻,从怀中又取出一物——是半块兵符。
“这是……”
“我在南京时,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兵部老吏。他临终前给我的,说这是宣大总督的调兵符,甲申年遗失了一半。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