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孙兰仅有四千余人,分兵留守,兵力悬殊。
“守是守不住的。”诸葛牛直言,“当务之急,速向昌平、宣大求援。”
“昌平需防北京,不可轻动。”孙兰道,“宣大路远,援军至少十日。”
“那就守十日!”朱慈炯忽然开口,一身戎装,“我愿与将士同守城墙,人在城在!”
“殿下不可!”众将急劝。
“我是大明监国,将士浴血,我岂能独安?”朱慈炯按剑道,“孙大将军,给我五百人,我守西门!”
孙兰凝视良久,终是点头:“好。曾径雪、郑雪虎,率二十四汉,护卫殿下。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当夜,多尔衮下令猛攻。楯车、云梯、吕公车,四面齐攻,炮火连天,箭雨如注。
孙兰亲临东门,指挥守城。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倾泻而下,清军死伤惨重,尸积如山。
西门,朱慈炯挽弓射箭,箭术不凡,连毙三敌;曾径雪护主,箭无虚发。
战至第三日,城墙多处坍塌。清军以尸体填护城河,蚁附登城,城头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孙兰长剑染血,已不知斩杀多少清虏。忽闻西城惊呼:“监国中箭了!”
她心头一紧,急奔而去。只见朱慈炯左肩中箭,血流如注,却仍持剑而立,嘶声高呼:“大明万岁!”
“殿下!”孙兰砍翻两名清军,护至他身边。
“我没事……”朱慈炯面色苍白,“大将军,援军……何时到?”
孙兰望向北方,咬牙:“就这几日!”
第四日,城中药尽;第五日,粮尽,杀马为食;第六日,箭尽,拆屋取木为兵。
第七日清晨,城头守军不足两千,人人带伤。
多尔衮在城外高台望见城头旗帜稀疏,大笑:“孙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全军攻城,先登者赏万金,封侯!”
清军如潮水般涌来。
便在此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马蹄声震彻天地!
一面“大明天下兵马大元帅韩”的大旗迎风招展!
“是韩破虏!”城头军民欢呼。
韩破虏率三千铁骑,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他自宣大南下,一路冲破封锁,直插保定。
几乎同时,东方杀来一支人马,旗号“明”——史可法在山东招募的五千新军,闻保定被围,急来救援。
清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多尔衮又惊又怒,大呼:“顶住!”
话音未落,西南方又杀出一军,旗号“闯”——李过率大顺军余部两万人,自陕西东进,来援江阴军!
原来韩破虏取宣大后,遣使联络李过。李过虽与明廷有旧怨,但更恨清军屠戮。且深信叔父李自成死于清军之手,早有报仇之心,得太子血书,更是义愤填膺,率军来援。
三路援军,合计近三万,内外夹击!清军大乱。
多尔衮知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清军溃散,被追杀三十里,死伤逾两万。
保定城下,尸山血海,终是守住。
六、南北会师:津门定策,北斗指北
四月廿五,保定城中,三军会师。
李过率数十骑至城下,这位年方三十的大顺名将,面色黝黑,目光如电。望着城头“大明”旗号,神色复杂。
城门大开,孙兰、朱慈炯率众出迎。
“李将军深明大义,来援保定,孙兰代天下汉人,谢过将军!”孙兰抱拳。
李过下马,单膝跪地:“李过参见监国,参见孙大元帅。过往恩怨,是国家之恨;今日建奴入寇,是种族之仇。李过愿弃前嫌,共抗建奴。但有一请——”
“将军请讲。”
“我叔父死于建奴之手,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