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我都跟婆母说好了,要给你寻个好夫君的,等你嫁人了,过上好日子”
故意放慢语速,沈清影将“好日子”三个字,咬得极为地重。
“我这个好姐妹,才能放心过自己的好日子啊。”
楚玖冷眼看着她,很难理解沈清影的扭曲心思。
“我从未伤害过你,不过是那些年压过你一些风头而已,你何至于此?”
沈清影耸了耸肩,气焰甚是嚣张。
“可能因为你的样子,太招人厌?”
“又或者,因为你说的话声音,像个贱人?”
“到底为何,谁知道呢?”
“看你不顺眼,就是不顺眼。”
摆出一副懒得纠结的样子,沈清影转身,扭着腰,哼着咏春小调,洋洋得意地去了耳房,留下楚玖无语又愤恨地站在原地。
委屈和愤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楚玖知道,哭没用,哭只会让沈清影更得意。
办法是人想的,路是人走出来的。
她就不信了,闯不出一条新的活路给自己。
沈清影既然不肯放她奴籍,不想她过得好,她也不会让沈清影过得舒坦。
整理好心绪,楚玖面无表情地也跟去了耳房。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她不带任何情绪地继续服侍沈清影。
目光在楚玖脸上扫过,沈清影沾沾自喜地泡在暖融融的水中,惬意地享受着世子夫人的尊贵和悠闲。
人泡得久了,难免会口渴。
半夏在那边给沈清影揉肩搓澡,楚玖则给在旁点香煮茶。
安神茶煮好,楚玖也不藏着掖着,当着半夏和沈清影的面儿,取了点香灰加到了那盏安神茶里。
半夏瞥见,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她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哎哎哎,你干什么?”
沈清影睁开眼,“你大惊小怪叫什么?”
半夏指着楚玖,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玖,她她她她,她往少夫人的茶里加香灰。”
楚玖端着托盘,将那盏安神茶端至沈清影的面前:“少夫人,请用茶。”
沈清影跟见了鬼似的,探头朝茶盏里瞧了瞧。
香灰虽已融进水中沉了底,可仍有些许尚浮在表面。
她恼羞成怒,挥手将那盏安神茶打入浴池中,然后尖声冲着楚玖怒斥。
“你有病啊?想造反不成?”
唇畔漾出恬静的笑,楚玖带着静静的疯感回她的话。
“少夫人喝了三年奴婢泡的茶,从来没说过不好,奴婢还以为少夫人喜欢……这口味呢。”
“”
话中意很明显。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沈清影设身处地想了想,自己恨极了好像也会这么干。
谁知除了香灰外,楚玖还放了什么?
回想过往楚玖献的汤汤水水,沈清影捂着胸口,只觉恶心。
她尖声威吓道:“信不信我命人杖毙你。”
“杖毙我?”
论跟沈清影吵架这件事,楚玖以前可最擅长了。
专门挑沈清影的痛处说。
“那国公夫人怎么看你,世子怎么看你,外面的人又怎么看你,少夫人可是贤良淑德的大善人,同我姐妹情深啊。”
沈清影气得哑口无言。
泡在水下的胸脯快速起伏,一双杏眸里怒火升腾,恨不得要将楚玖大卸八块。
“你给我滚出去,这几天都别让我看到你。”
楚玖乐得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