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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攻。”朱天甲看向泽天火,“泽兄能掌中生火,可能让这火,借风势,连烧十五船?”
泽天火挠头:“我……我没试过那么远。但若有机会靠近敌船,或许……”
“我助你。”绿似鬼,那侏儒丑角,笑嘻嘻站起来,“我身子小,善潜行。若能夜袭,我可潜上敌船,放火烧帆。”
“我亦能助。”黑无色,盲眼琴师,轻抚怀中古琴,“我虽目不能视,但耳力尚可。敌船动静,百步之内,皆能听清。”
“还有我。”红义忠,那屠户,拍拍腰间杀猪刀,“别的不会,就会杀猪宰羊。清兵也是两条腿,砍起来一般顺手。”
程有龙与史可法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那便夜袭。”程有龙道,“今夜子时,月黑风高,正是用计之时。”
子时,临清段运河狭窄处
清军十五艘战船,以铁索相连,横江而泊,堵死水道。主船上,清军水师参将哈什正搂着两个抢来的女子饮酒作乐。
“大人,这都五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副将讨好道,“摄政王也太过小心,非要咱们在这荒江野泊守着。”
“你懂什么。”哈什灌了口酒,“北京逃出去不少前明余孽,尤其是那个史可法,听说被人劫走了。摄政王有令,各水路要道严加盘查,一个不能放过。”
“可这茫茫运河……”
话未说完,船外忽然传来一声琴响。
幽幽渺渺,如泣如诉,在寂静江面上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哈什皱眉。
“像是……琴声?”
琴声又起,这次更近些。调子凄婉,仿佛寡妇夜哭,游子思乡。江上起雾了,薄雾自水面升起,渐渐弥漫,将十五艘战船笼罩其中。
“不对劲。”哈什推开怀中女子,抓起佩刀,“传令,各船戒备!”
但命令来不及了。
雾中,忽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盏两盏,而是数十点火星,在江面上漂浮游走,如同鬼火。火星渐渐汇聚,凝成一个人形——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踏水而行,走向船队。
“妖、妖怪!”有清兵惊呼。
火焰人抬手一挥,一道火线射向最外一艘战船。船帆瞬间燃起,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救火!快救火!”
清兵大乱。但火势太猛,那船很快变成一团火球。更可怕的是,这船与邻船有铁索相连,火势顺着铁索,向第二艘船蔓延。
就在这时,雾中传来喊杀声。
不是从江面,而是从船上——清兵忽然发现,自己船里不知何时混进了敌人。
是绿似鬼。他身材矮小,趁着夜色和雾气,潜水靠近,用飞爪攀上船舷,如狸猫般溜上船。他专找火药桶、粮草堆,用泽天火给他的“火种”(一块能自燃的奇石)点燃,然后悄然溜走。
一船,两船,三船……接连起火。
“在那边!”有清兵发现绿似鬼踪迹,张弓搭箭。
箭未射出,那清兵喉咙已多了一柄飞刀——是张北鼠。他不知何时也上了船,专在暗处发冷箭。
混乱中,主船船底忽然传来凿击声。
是付国虎和郑未牛。二人水性极佳,潜到主船下,用铁棍、重锤猛凿船底。木板破裂,江水涌入。
“船漏了!船漏了!”
哈什又惊又怒,提刀冲到船边,正要查看,忽然一道枪影自雾中刺来——是魏泽南。他竟踏着一块木板,借水力冲到主船边,一跃而上。
“来将通名!”哈什举刀格挡。
“天罡军,魏泽南!”
枪出如龙,三合之内,哈什肩头中枪,刀落江中。魏泽南正要补一枪,忽听舱中传来女子哭喊——是那两个被掳女子。
他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