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他反而不利。所以,他只会诏谕,不会动武。我们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沐天波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就依你。你带多少护卫?”
“不带护卫,只带商队。”花义兔道,“我是商人,不是使臣。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洪承畴抓不到把柄。”
“可这一路……”沐忠显担心道,“军师一人,太危险了。”
“无妨。”花义兔从怀中取出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落下,仍是立着。
她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笑了:“你看,天意让我去。天意不可违。”
沐天波看着她,忽然起身,深深一躬:“花军师,云南,就拜托你了。”
花义兔侧身避过:“国公言重了。义兔这条命,是公主给的。公主的托付,就是义兔的命。此去,必不辱命。”
十日后,花义兔启程。
一支商队,二十匹马,三十个伙计,载着茶叶、丝绸、瓷器,从昆明出发,向南而去。花义兔扮作商队掌柜,一身男装,粘了两撇小胡子,若不细看,真认不出是女子。
沐天波等人送到城外十里。
“军师,保重。”沐天波递过一个锦囊,“里面有我的亲笔信,还有黔国公印的印样。缅王、暹罗王、安南王见了,会行方便。”
“谢国公。”花义兔收起锦囊,翻身上马,对众人抱拳,“诸位,留步。义兔此去,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必回。云南,就交给诸位了。”
“军师放心。”程有龙道,“天罡阵在,云南在。”
“军师保重。”未乃水、沐忠显等人躬身。
花义兔点点头,一扬马鞭:“走!”
商队向南,消失在官道尽头。
沐天波站在长亭,望着南方,久久不动。
“父亲,”沐忠显轻声道,“花军师能成功么?”
“不知道。”沐天波摇头,“可这是目前,唯一的棋。洪承畴在逼我们,我们不走出去,就是死棋。走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可洪承畴会让我们走出去么?”
“不会。”沐天波转身,看着儿子,“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洪承畴的下一招,该来了。”
“是什么?”
“不知道。”沐天波望向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可我知道,一定很凶,很险。忠显,怕么?”
“不怕。”沐忠显挺直腰杆,“沐家儿郎,没有怕死的。”
“好。”沐天波拍拍儿子的肩,“记住,这世道,不怕死的人,才能活。怕死的,都死了。”
他翻身上马,向昆明城而去。
沐忠显跟在父亲身后,回头望了一眼南方。
花军师,一定要回来啊。
云南,需要你。
大明,需要你。
广州,两广总督府。
佟养甲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阴沉。
信是洪承畴写的,只有八个字:“断其商路,逼其出滇。”
“逼其出滇……”佟养甲喃喃,“洪经略这是要逼沐天波狗急跳墙啊。”
“狗急跳墙才好。”旁边一个幕僚笑道,“沐天波若出滇,就是孤军深入。到时候,总督大人率军截击,必可一战擒之。这可是大功一件,皇上定有重赏。”
“可沐天波是那么好逼的?”佟养甲冷笑,“他在云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又有天罡阵,易守难攻。逼急了,他真出滇,我们挡得住么?”
“挡不住,就放他过去。”幕僚阴声道,“让他去江西,去湖广,去跟金声桓、跟闯军残部狗咬狗。等他们两败俱伤,总督大人再收渔翁之利。这功,更大。”
佟养甲眼睛一亮:“好计!只是……洪经略那边,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