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方向的气息稳定,沉默,没有回应。
天南仙王没有说话。
陈元把注意力放在那道仙王气息上,稳定,没有波动,不是惊慌后的稳定,就是本来就是这样的稳定。
三息过去,那位金仙追加了一句。
"你不交。我们搜。天南城从现在起只进不出。搜到之前,封锁不解。"
城主府依然沉默。
陈元把手按在石门上。
天南仙王这个人,从头到尾没问过他的底细,没表过态,没站过队,现在五道金仙压境,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态度。
陈元想了一息,开始计算突围路线,东面金仙气息最重,南面封锁线最密,北面
掌心的密钥烫起来了。
不是激活的那种热,是共鸣,是联军中那道与真凶同源的金仙法则气息触到了密钥内封存的检测程序,那是父亲制作密钥时留的后手,陈元没动,密钥自己苏醒了。
父亲的神念从结晶里涌出来。
不是残念碎片,不是那种破碎的信息流,是二阶激活密钥释放的完整神念,是万年来父亲第一次以接近完整的意识和他对话。
感知漫开,是父亲的感知,从密钥里透出来,感知了联军部署,感知了陈元的修为,感知了洞府外面每一道气息,扫过了那道比混沌更深的暗影,然后停止。
然后开口。
"跑。"
就这一个字。
陈元没有动。
父亲也没有催,沉默了整整一息。
"孩子。跑。"
陈元按在石门上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他现在不怕,他已经把封锁图铺好了,他在计算东南角那条缝在哪里,他有路可以走,不是因为这个在发抖。
是因为"孩子"这两个字。
那是父亲在清醒状态下对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第一次叫他"孩子",一百多年,这两个字他没有等到过,等到的时候,父亲让他跑。
父亲的神念追加了一条,直传进识海。
"阵外还有一道。不是金仙。比金仙冷。比混沌深。不要看它。不要追溯它。不要让它知道你知道它。"
陈元把这句话烙进意识里。
不追问,不追溯,不看。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父亲和真凶纠缠了一万年,认得那道目光,他认得,陈元认不得,所以这句话他直接照单全收,没有一个字的迟疑。
他把密钥贴着心口压住,用仙力黏在皮肤上。
然后站在黑暗里。
第一息,听完父亲的话。
第二息,把联军部署,大阵封锁范围,五道金仙的位置,在识海里重新铺了一遍。
更精细,东南角,正中金仙是最强的但位置在最中央,东南那道是五道里最弱的一个。
封锁线在那个方向有一道间隙,是布阵时预留的应急通道,他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