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阿坤。”
骰子坤的身体抖了一下。
“凤姐……”
“技不如人,就要受罚。今天这件事,算你倒霉,遇到了高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规矩你知道的。”
骰子坤的脸色惨白,他低下头,把右手放在桌上。
凤九歌身后的光头保镖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铁棍。
“啊——!!!”
一声惨叫。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骰子坤的右手血肉模糊,整个人瘫在地上,抱着手腕抽搐。
光头保镖把铁棍收回腰间,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
凤九歌看都没看骰子坤一眼,像看一只被碾死的蚂蚁。
“拖下去。”
两个黑衣人上来,把骰子坤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很快有人擦干净了。
“第二局。”凤九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四爷,你上。”
赵四爷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走到赌桌边坐下。他眼神微眯,谈到玩麻将,除了手快,更要紧的就是眼力和记牌。
这偏偏就是他最擅长的。
“玩什么?”李玄都问。
“双人麻将。”赵四爷的声音很沙哑,“血战到底,只打一局。谁先胡谁赢。”
荷官推上来一副自动麻将机。牌洗好,码好,骰子掷下。
赵四爷坐庄,先抓牌。
牌抓完,赵四爷把牌立在面前,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十三张牌,已经听牌。二五八万,三面听。而且,下一张牌就是二万。
地胡。
他心里默算了一下牌墙的顺序,确认无误。下一张,就是他胡的牌。
他的手伸向牌墙——
“等等。”
李玄都的声音响起。
赵四爷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他皱眉。
李玄都把自己的牌推倒。
十四张牌,整整齐齐。
“天胡!”
大厅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李玄都面前的牌。清一色,一条龙。
周老爷子走过来,仔细检查了每一张牌,确认没有作弊。林凤娇也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
“天胡,李玄都胜。”周老爷子宣布。
赵四爷的脸白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算过牌墙,第一手牌不可能天胡……”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看着他。
“你算的牌墙,是从庄家位开始算的。但这一局,我不是庄家,你是。所以牌墙的顺序,和你算的不一样。”
赵四爷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按庄家位算的?”
“因为你抓牌的时候,食指和中指有一个细微的停顿。”李玄都说。
“那是你在确认牌墙位置的习惯动作。”
赵四爷的嘴张着,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凤九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四。”
赵四爷的身体一僵。
“凤姐,我——”
“规矩你知道。”
赵四爷低下头,把右手放在桌上。他的手在抖,但不敢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