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风吹起,阳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忽明忽暗。
凤九歌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酒红色的睡袍堆在床尾,像一朵开败的花。
她喉咙里溢出的声音从压抑变成毫无顾忌,又渐渐变成低哑的呢喃。
凤九歌的手从他头发里滑到后背,指尖在他皮肤上留下红印。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断断续续,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很久。
凤九歌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李玄都。”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喜欢。”
凤九歌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有一丝认真。
“以后我的惊喜,只给你一个人。”
李玄都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今晚别走了。”
“明天要上班。”
“那就明日早上再走。”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凤九歌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李玄都看着天花板,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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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
李玄都摩托车行驶在街上,晨风吹在脸上。
路过城西方向的路口时,李玄都的余光瞥了一眼——远处挂着一个巨大的演唱会宣传栏。
正是他要和苏清禾去看的那场,李玄都瞟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天。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突然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红狐。
“李玄都。”红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迫。
“我的卧底身份可能暴露了。有可能会连累到你,你做好准备。”
李玄都的眉头微皱,他之前答应了红狐帮她清算黑狐帮,但没想到中途会出这样的意外。
“你现在在哪?”
“在别墅。他们还没来,但——”
红狐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声打断,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红狐教长,不,应该叫你——苗疆的卧底。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玄都眉头皱的更紧了,下一秒。
红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而低:“李玄都,别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电话断了。
李玄都把手机揣回兜里,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像箭一样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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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狐的别墅在城东。
李玄都赶到时,大门敞开着,门上有一个脚印,锁扣被踹断了。
他走进去,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茶几碎裂。
地上有几滴血,已经干了。
李玄都眼神一暗,一扭头就看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是撕下来的半张报纸,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想要救她,来城西烂尾楼。一个人来。”
李玄都拿起纸条,攥在手心里,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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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烂尾楼。
七层高的混凝土骨架矗立在荒地上,四周堆着建筑废料和杂草。
李玄都走进一楼大厅,水泥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灰尘。
大厅中央,红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