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你就说句话吧!”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
“大男人胸怀宽广些嘛!”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秦烈看着李茂才低垂的脑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觉得这场戏真是精彩极了。
“李镇长,”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刚才说‘错了’,是错在骂我、逼我签字,还是错在觉得踢到了铁板?”
李茂才抬起头,表情一僵。
“都不是。”秦烈看着他,“你错在,以为跳个楼就能把这事翻篇。你错在,觉得只要摆出这副姿态,所有人就会来劝我原谅你。你错在,这么多年习惯了拿捏别人,今天被人拿捏了,就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李茂才的脸色变了。
“秦烈!”旁边有人急了,“你怎么说话呢?李镇长都这样了,你还戳人心窝子?”
“就是,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秦烈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同情心?他跳楼的时候,我该有同情心。他被停职调查的时候,我该有同情心。那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们的同情心在哪儿?”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茂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更多的是被人当众撕破脸的难堪。
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
“秦烈,你到底想怎样?我李茂才今天把脸都搁地上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没想怎么着。”秦烈的语气依然平静,“你的脸是你自己搁地上的,不是我踩的。至于你想怎么着,那是你的事。”
李茂才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这场面实在太难看了。
“好,好,好!”
李茂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身,推开人群,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眼神阴狠地看了秦烈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狠戾。
秦烈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就恼羞成怒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李茂才灰头土脸跑了,转头去找了赵刚。
一进茶室包间,李茂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控诉。
“赵书记,秦烈那小子油盐不进!我跳楼他都无动于衷,我当众给他道歉,他半点情面都不给,还当着那么多人面下我的脸!他这哪里是整我,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呐!”
赵刚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面,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李茂才,心底暗自盘算。
江桥镇的项目正到关键节点,还离不开这条地头蛇,李茂才这颗棋子还远没到放弃的时候。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赵刚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李茂才的慌乱。
“可是,可是周秘书长限时八小时查清案情,这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马上就要交人了啊……”
李茂才委屈巴巴地说道。
“交人还不好说?他让交人,我们就交给他一个人。”
赵刚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浮沫。
“您是说,您是说……”
李茂才眼睛一亮,恐惧一扫而空。
“可周秘书长能同意吗?他不是说一查到底吗?”
“能不能同意,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就看利益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打动人心罢了。”
“能不能一查到底,他更说了不算,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