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队长刚才把桌子都拍烂了,他说上面要是查下来,谁也跑不了。”
“还警告我,谁要是再去水库边上转悠,直接扣全家半年的工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这群人刚在水库边上冻了一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现在一听杜鹏不仅不让他们捞鱼,还要举报他们,连龚队长都发火要扣工分了。
这还得了!
董成刚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
“反了他了,一个城里来的外乡人,敢在咱们村拉屎撒尿!”
王桂芬也跟着尖叫起来:“打死那个鳖孙,敢断老娘的财路!”
“走,找他算账去!”
“抄家伙!”
根本不需要董青松再煽动,董成刚一把抓起地上的长竹竿。
带着十几个红了眼的村民,气势汹汹地直奔村西头的知青点。
董青松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背影,笑出了声。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上午十点,知青点。
“砰!”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杜鹏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几个满身泥水的庄稼汉已经冲到了床前。
“你们干什么!”
董成刚一马当先,手里的竹竿直接抽在杜鹏的肩膀上。
“啊!”杜鹏惨叫一声,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十几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接连不断地踹在他身上。
“让你写举报信!”
“让你断大伙儿财路!”
“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村民们把在水库挨冻的邪火,全撒在了杜鹏身上。
杜鹏抱着头在地上来回打滚,连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其他知青吓得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村民们才出了一口恶气,骂骂咧咧地散了。
杜鹏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连爬都爬不起来,这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
中午时分。
董青松带着张平,顺着村后的小路,爬上了后山。
这片后山全是乱石和杂草,连棵像样的树都长不出来,平时连放羊的都不愿意来。
张平走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块大石头上。
“松哥,咱来这破地方干啥?连个兔子屎都没有。”
董青松站在山坡上,指着脚下这片足有几十亩的荒坡。
“平子,我想把这片荒地全包下来。”
张平刚掏出水壶准备喝水,听见这话,手一抖,水洒了一裤裆。
“啥?包地?”张平跳了起来。
“松哥你疯了!这全是石头嘎达,连种红薯都长不大,包下来干啥啊!”
“种果树。”董青松语气平稳。
“果树?”张平挠了挠头。“咱村又不是没人种过,结出来的果子又酸又涩,猪都不吃。”
“那是他们不懂技术。”
董青松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捏了捏。
这里的土质虽然夹杂着碎石,但透气性极好,而且后山向阳,光照充足。
只要引水上山,再配上他空间里的改良果树苗和营养液,绝对能种出顶级的苹果和水蜜桃。
“平子,打渔不是长久之计,水库那点鱼早晚有捞完的一天,而且太扎眼。”
董青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