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把短刀插回腰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你打呼噜能把人震断肋骨,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主运转灵气?”
玄霸天点头,一脸无辜。
“院长说,我睡觉的时候,灵气在体内自动流转,会带动肉身产生共振。共振的威力——”他想了想,“大概相当于一个凝丹境修士全力一击吧。”
月华沉默了一瞬。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两个室友一个跑了、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了。
跟一个睡觉都在无差别攻击的人住在一起,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你不怕我半夜被你震死?”月华问。
玄霸天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弹我脑门的时候,手只是红了一下。”玄霸天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别人碰我,轻则骨折,重则吐血。你只是红了一下。”
月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手指已经不红了。
在玄霸天说“你不一样”的时候,他的右手小臂里,那股蛰伏的九幽煞气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躁动,是——共鸣。
和昨晚玉牌传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月华抬起头,正对上院长的目光。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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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课结束后,月华被单独留了下来。
姜望提着绿灯笼站在古井边,孟婆婆拄着乌木拐杖站在歪脖子松树下,秦先生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双臂抱胸。三位师长都在。
院长站在古井的另一边,和月华隔井相对。
“月华,”院长开口,“你体内的九幽煞气,姜老和孟婆婆都看过了。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当着玄霸天的面说。”
月华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院长看了姜望一眼。
姜望把绿灯笼挂在井沿上,走到月华面前。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月华的眉心。
一股温润的灵力从眉心涌入,沿着经脉缓缓下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他的胸口、丹田、四肢——
然后遇到了九幽煞气。
在那一瞬间,月华看到了一幅画面。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灵力传递到他神识中的画面——
一片漆黑的深渊,无边无际。深渊的正中央,悬浮着一轮月亮。月亮是灰蓝色的,散发着幽冷的光,照亮了深渊的一小片区域。
而在月亮的下方,深渊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东西很大。非常大。大到月亮在它面前像一颗弹珠。
月华看不清它的形状,因为深渊太黑了,它的绝大部分都隐藏在黑暗中。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一次呼吸,深渊都在震动,月亮都在颤抖。
然后画面碎裂了。
月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姜望收回手指,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一种——见了不该见的东西之后的白。
院长的声音响起,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姜老,看到了什么?”
姜望沉默了很久。
久到雾气变浓了一次,又变淡了一次。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看不透。”
院长没有说话。
姜望继续说:“我本想探他的经脉,看看九幽煞气的根源在哪里。但我顺着煞气的脉络往下探,探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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