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变灰。他知道月华说的是对的。这个破绽他自己也知道,但他以为没有人能看出来。因为半拍的差距太小了,小到只有元婴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捕捉到。而月华是金丹境,他看出来了。不是靠境界,是靠——洞察力。
孙不二松开左手,放下刀。
“我认输。”
他转身走下擂台。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不是为月华喝彩,而是为孙不二——他没有死,没有重伤,甚至没有丢脸。他输给了自己的破绽,不是输给了对手的蛮力。这是一种体面的失败。
月华走下擂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第一轮结束了。他没有用“弑”,没有用九幽骨,没有用九幽血,没有用九幽魂的全部力量。他用了一把豁了口的短刀,用了一双眼睛,用了一颗脑子。他赢了。
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比对手更了解对手。
第一轮结束后,四座擂台同时进行抽签,确定第二轮的对阵。
朱雀擂台的抽签结果出现在光幕上:
「朱雀擂台·第二轮·对阵」
「第一场:凌霜vs白灵」
「第二场:茜夕vs月华」
月华看着光幕上的字,右手的手指在刀镡上停了一下。
茜夕。他对茜夕。
不是决赛,是第二轮。十六进八。他和茜夕,在第二轮就要相遇。这意味着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进入八强,只有一个人能继续走下去。天机阁的抽签不是随机的,是故意的。他们要把最大的话题放在最前面,让所有人从第二轮就开始疯狂。
月华转过头,看向茜夕的位置。
茜夕也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确认。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那光不是来照亮她的,而是来告诉她:你走的方向是对的。
月华收回目光。
第二轮,第一场,凌霜对白灵。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甚至超过了种子选手之间的对决。凌霜,天骄榜第三,太上剑宗的天才剑修,霜剑体,元婴境后期。白灵,天骄榜第五,万妖谷使者,九尾天狐血脉,元婴境中期。冰对冰,剑对爪,人类对妖族。天机阁把这场比赛安排在第二轮,不是因为他们是第二强的,而是因为他们是第二好看的。
凌霜走上擂台,白灵走上擂台。两人相隔五十丈,一白一白——凌霜的白是雪白,白灵的白是月白。两种白色在朱雀擂台的红色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两块冰在火焰中燃烧。
裁判举手。
“开始。”
凌霜拔剑了。这是他第一次拔剑。剑身是透明的,像冰铸成的,剑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雾,霜雾在朱雀擂台的红色光芒下不融化,反而更浓了。这是凌霜的本命剑——“霜痕”。据说是用万年寒冰的铁芯铸成,剑成之日,太上剑宗的铸剑池被冻成了一座冰山。
白灵的身后浮现出了四条尾巴。不是虚影,是实体。四条雪白色的狐狸尾巴在她身后摆动,每一条都有丈许长,尾尖是银白色的,像四把柔软的刀。
凌霜先动了。他一剑刺出,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华丽的剑气,只是刺。一剑,直直地刺向白灵的胸口。但这一剑太快了,快到观众席上的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像闪电,像流星,像时间本身被刺穿了一个洞。
白灵没有躲。她的四条尾巴同时迎上去,两条缠向凌霜的剑,两条刺向凌霜的身体。尾巴的速度不亚于凌霜的剑,甚至更快——因为尾巴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需要通过意念传递,不需要经过手臂、手腕、手指的层层传导。她想让尾巴动,尾巴就动了。
凌霜的剑被两条尾巴缠住了。透明的剑身在雪白色的尾巴中挣扎,霜雾和狐火碰撞,发出“嗤嗤”的响声,像冰掉进了油锅。白灵的另外两条尾巴刺到了凌霜面前,一左一右,像两把剪刀要剪断他的腰。
凌霜松开了剑。
不是放弃,而是——变招。他松开握剑的手,身体向后仰,像一座冰山在崩塌。他的身体几乎折成了九十度,白灵的两条尾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