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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第二场,茜夕对月华。
观众席上的气氛达到了沸点。不是因为这两人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太神秘了。茜夕,凤凰涅槃体,金丹境巅峰(?),第一轮用一只手吸收了对手的火龙,用一步折叠了空间。月华,潜龙榜第一名,体质不明,第一轮用一把豁了口的短刀击败了清风谷的高手,没有展露任何特殊能力。两个人都没有暴露真正的实力,两个人都在藏。现在,他们要碰上了。
月华走上擂台。茜夕走上擂台。两人相隔五十丈,一个穿灰色长袍,一个穿火红战衣。朱雀擂台的红色光芒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黑色的灵石地面上,两个影子之间隔着一道缝隙,没有交叠。
裁判举手。
“开始。”
没有人动。
月华站在那里,右手垂在身侧,拇指抵着刀镡。他没有拔刀,没有召唤“弑”,没有动用九幽骨。他只是看着茜夕,看着她的金色眼睛,看着她的火焰般的战衣,看着她束起的长发。
茜夕也没有动。她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看着月华,表情平静如水。她的身上没有火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战斗的迹象。她像一个普通人,站在擂台上,等着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十息。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不耐烦了。“打啊!”“怎么不动?”“是不是在传音?”但月华和茜夕没有传音。他们在——看。月华在看茜夕的破绽,茜夕在看月华的破绽。两个人都没有找到破绽,因为两个人都没有露出破绽。
月华先动了。
他没有用枪,没有用刀,没有用任何武器。他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从擂台的一边走到了茜夕面前——不是折叠空间,而是速度。快到极致的时候,看起来就像空间被缩短了。月华的速度不亚于茜夕的空间折叠,因为他有九幽骨。九幽骨赋予他的不是某种特殊能力,而是——极致的基础属性。力量、速度、反应、恢复,全部拉满,没有短板。
月华的右手伸出,抓向茜夕的肩膀。
茜夕没有躲。她伸出了左手,格挡。两只手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两块铁撞在一起。月华感觉到茜夕的手臂像一根铁柱,坚硬、滚烫、不可撼动。茜夕感觉到月华的手掌像一把铁钳,冰冷、锋利、不可挣脱。
两人同时用力,同时后退。月华退了半步,茜夕退了半步。平手。
月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确认。茜夕的力量,和他不相上下。不是境界的力量,而是身体的力量。凤凰涅槃体对九幽骨,神兽血脉对九幽血脉,旗鼓相当。
月华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用的是腰间的短刀。短刀出鞘,刀光一闪,刺向茜夕的腹部。茜夕没有格挡,她侧身,刀尖从她腰侧划过,划破了战衣,但没有划破皮肤。她的皮肤上有一层无形的火焰,刀尖碰到火焰就被弹开了,不是被烧毁,而是被——拒绝。凤凰的火焰,拒绝一切不属于凤凰的东西。
月华收刀,后退。
他知道了两件事。第一,茜夕的火焰不是攻击性的,而是防御性的。她不会用火焰烧人,至少不会轻易用。第二,茜夕的速度和力量和他相当,但她的战斗技巧不如他。她在用本能战斗,而他用的是十年的街头搏杀经验。
月华把短刀插回腰间。
“用全力。”他说。
茜夕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犹豫,不是拒绝,而是——确认。像一个人在问另一个人:你确定?
月华点头。
茜夕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的身体燃烧了。不是第一轮那种温和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狂暴的、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火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颗小太阳落在了擂台上。朱雀擂台上的阵纹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压制。朱雀擂台的火焰之力,在茜夕的凤凰之火面前,像一个小火苗遇到了一座火山,卑微地缩成了一团。
月华没有退。他的右手张开,“弑”从掌心长了出来。枪尖先出来,然后是枪身,最后是枪尾。两丈长的黑色长枪,枪身上的纹路在金色的火焰中发出灰蓝色的光,像无数条活着的蛇在火焰中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