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力化作青色巨掌,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之势,直奔凌辰而来。
岸边弟子们皆是心惊,没想到二长老会突然出手,炼气境对抗筑基后期,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凌辰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万古灵皇决全力运转,暗红灵力在掌心凝聚,皇道战技再次迸发。
“皇道一爪,碎灵!”
利爪横空,与青色巨掌轰然相撞。
巨响震天,气浪翻滚,周围的树木被尽数折断,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目瞪口呆——
出手的二长老,竟被凌辰一爪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炼气七层,硬撼筑基后期长老,竟还占据上风!
凌辰踏步上前,周身皇威滔天,目光冰冷地看向在场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我说过,青崖山,该重新洗牌了。”
“从前的宗门规矩,偏袒不公,乌烟瘴气,从今日起,尽数作废!”
“顺我者,可安守宗门;逆我者,谢长老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他周身暗红灵力冲天而起,与天际的云雾相融,那道若隐若现的皇者虚影,在此刻愈发清晰,宛如真正的上古灵皇降临,震慑全场。
墨渊看着凌辰的身影,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出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而岸边的弟子们,看着那个一袭青衣、傲立天地间的少年,眼中的敬畏彻底取代了质疑,纷纷低下了头。
青崖山的天,从今日起,真的要变了。
便在全场死寂,戾气与血腥交织的时刻,漾开一抹柔和至极的微光。
无半分仙法的锋芒,也无一点狠厉的气息,只有春风拂过旷野,月夜清晖洒落寒潭,轻柔的裹住杀伐之气,将肆虐的灵力余波尽数抚平,连空气中的血腥都被一缕禾草的清香所代替。
这种灵力看来只有上古仙法才有这种底蕴,墨渊心里一惊。
一道素白身影自云海轻飘而下,足尖轻点潭面,素色裙裾轻扬,周身萦绕着古朴温润的上古灵息,那是世间早已绝迹的隐世仙门气韵。她眉眼清绝,眸底盛着浅浅的悲悯与温柔,目光落处,连凛冽的杀意都化作了绵软。
她是苏清禾,上古隐世仙门唯一的后人,本是追寻禁地之下同源古灵脉而来,却感知到凌辰周身翻涌的戾气与孤苦,终究不忍,踏尘而至。
全场众人尽数屏息,无论是面色凝重的掌门,还是心有不甘的长老,亦或是满心震撼的弟子,都被这抹不染尘俗的温柔震慑,鸦雀无声,生怕惊扰了眼前之人。
凌辰周身滔天皇威,在瞥见她身影的刹那,骤然凝滞,而后一点点不自觉地收敛。
是她。
荒林绝境之中,于他生死边缘出手相救,给了他一线生机的那个人。
此刻的他,满身杀伐,眼底是三年隐忍积攒的冷硬与戾气,可对上苏清禾温柔的眼眸,竟莫名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满心的怔然。
苏清禾缓步走近,没有理会周遭任何人,目光只轻轻落在凌辰身上,声音清柔婉转,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一字一句,都落在他的心尖上:
“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这些恩怨,本就不是你的错。”
一句话,戳中了凌辰心底最隐秘的委屈,他僵立在原地,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眼底的冰冷,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抬手,指尖轻扬,一缕温软绵长的上古灵气,轻柔地裹住凌辰的周身,细细温养他激战受损的经脉,抚平他体内躁动的灵力,更一点点化开他心底积压的阴霾与戾气。
“仇报了,怨也该放一放了,别让戾气伤了自己,更别让那些不堪,困住你往后的路。”
她望着他,眸中柔光似水,满是真切的劝慰,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只有感同身受的怜惜:“你生来便有不凡的气运,该往更广阔的天地去,而非困在这一方宗门的恩怨里,沉湎于杀伐。”
苏清禾微微抬首,朝他轻轻颔首,语气轻柔却笃定:“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