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概是明白了林一也是个无法适应基础合成食物的“挑剔鬼”。“往下两层,‘嗡嗡区’入口附近,有个‘老瘸子’(不是鲍勃)开的流动餐车,卖一种叫做‘杂烩糊’的东西,据说用了真正的蔬菜碎和少量肉类提取物,味道……比这些好一点,10星元一碗。再远点,‘管道集市’有些小摊贩,但价格更贵,品质也没保证。”
“谢谢!”林一记住了“杂烩糊”和“嗡嗡区”。“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如果方便说的话。”他试图拉近关系。
艾里安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多说,但看了看林一,又看了看好奇地盯着林一手里聚合条的奇克,还是简短地回答:“接一些零散的数据修复、设备调试的活。你呢?”
“我?暂时……算是自由职业者,帮人做点咨询。”林一含糊道,没敢说自己是“被研究对象兼债务人”。
“咨询?”艾里安重复了一遍,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这里鱼龙混杂,自己小心。鲍勃虽然脾气怪,但至少他这里相对‘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敢来闹事,因为他那个机械爪子以前是装拆炸弹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尽量别出门太晚,特别是‘嗡嗡区’那边。”
说完,他对奇克示意了一下,一人一毛球便拿着营养膏,走向他们的舱室。
“数据修复……”林一琢磨着艾里安的话。听起来像是技术工种,也许以后能打交道?他现在对星际网络和科技一窍不通,多个懂技术的邻居不是坏事。
他勉强把剩下的“复古晚餐”塞进肚子,感觉胃里沉甸甸的,但心理上并没得到满足。回到他那间冰冷的“储物间”,躺在硬邦邦的垫子上,听着通风管道里永不停歇的“嗡嗡”声,闻着空气中复杂的、陌生的气味,林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困在这个光怪陆离、却又底层艰辛的星际社会了。
“二百五,”他对着飘在角落、充当临时照明和警报的金属球说,“咱们得想办法搞点正经收入,不能光靠墨菲的‘咨询费’。而且,得尽快了解这个地方,找到离开的门路,或者……至少找到能安稳活下去的办法。老这么被研究、被监管、住管道间、吃橡胶条,不是个事儿。”
“同意。”二百五闪烁着微光,“根据现有信息,建议分步进行:第一步,利用墨菲提供的临时安全期和有限资金,尽快熟悉星港底层生存规则,建立基本信息网和人脉(如邻居艾里安)。第二步,尝试寻找合法或灰色地带的短期工作,积累星元,同时避免暴露自身特殊之处。第三步,评估修复本舰的可能性与风险,或寻找其他离开途径。第四步,持续观察墨菲及‘碎岩’公司动态,评估威胁等级。”
“工作……”林一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被辞退的经历。“在这里,我一个黑户,除了会烤个可能让人发光的饼,还会啥?难道真要去通动力炉?”
“不建议。动力炉清洁工作风险极高,且可能暴露宿主对异常能量的适应性。”二百五一板一眼地回答,“或许可以从宿主原有的知识结构中寻找适配点。宿主曾提及‘大学辅修消费心理学’及‘毕业论文研究超市抽奖陷阱’。”
林一:“……你是让我去星际搞诈骗?还是去研究外星人超市的促销手段?”
“存在可能性。但更建议从基础信息收集和简单劳动开始,例如:协助艾里安进行数据分类,或在‘管道集市’从事货物搬运、摊位看守等临时工作。此类工作通常对身份要求宽松,现金结算,但需注意劳动安全和薪酬欺诈风险。”
林一闭上眼睛。搬砖?看摊子?没想到穿越(被坑)到星际时代,还是要从社会最底层干起。这该死的、熟悉的味道。
“明天先去那个‘杂烩糊’摊子看看,”他下定决心,“然后去‘管道集市’转转,看有没有机会。对了,顺便打听打听,‘碎岩’公司的矿区在哪儿,格鲁姆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
在管道气流的嗡嗡声中,林一带着对杂烩糊的卑微期待和对未来的深深迷茫,渐渐沉入并不安稳的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舱室斜上方隔着两层甲板、另一个更“体面”些的廉价旅馆房间里,那个消失的格里克人情报贩子,正对着一个加密通讯器,唾沫横飞地汇报:
“……对,就是那小子!东西被调查办公室的墨菲拿走了!但他本人被放出来了,住在老瘸鲍勃那儿!……放心,盯着呢!不过老板,墨菲插手了,咱们还动他吗?……明白!只观察,不接触!但他手里可能还有那种能发光的饼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