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她想起来了，是有过这回事。



那时孟聿参加钢琴比赛，她去捧场的路上，看见一个长得像他的少年卖花，就买了十七朵玫瑰。



花是送给孟聿的。



“后来，我又碰见你和孟少，孟少……”他斟酌用词，“孟少不喜欢我的脸，让我不要出现在你和他面前，可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这事奚娴月并不知道，但不假，因为孟聿不喜欢别人和他一样。



“奚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能陪在你身边，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霍缺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话。



他脚步停止，站在原地不动。



男公关看着面前窈窕纤瘦的背影，大着胆子，又上前两步。



“我，我什么都不要。”他极力自荐，表达诚心，“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奚娴月还穿着宴会那一件绿色绸面礼服裙，乌黑的长发挽起，瓷白修长的脖颈漂亮有气质，整个人醒目亮眼，令人无法忽视。



她背对两人，脸上的神情看不见，声音不喜不怒，“那我要你去死，你也去吗？”



男公关眼神异常坚定：“你说，我就去。”



奚娴月肩膀轻耸，不由发笑。



“那我要一具尸体干什么呢？”



男公关也是头硬，接道：“都可以，做成标本收藏，我也愿意。”



众所周知，孟聿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奚娴月被逗笑了，“你以为你的脸真的长得很好吗，这么自信？”



“那奚小姐为什么不敢看我？”



男公关就是男公关，调情的一把好手，游刃有余。



霍缺站在后边，听得恶心，忍不住轻嗤了一声，满含讥讽。



他声音不小，奚娴月和男公关都回头看过去。



奚娴月正正好好对上他的目光，又是一顿，怎么在哪儿都能碰上他？



没等她开口，霍缺视线移到男公关的脸上，浓密的睫毛遮住一般瞳孔，唇角勾笑。



“乍一看还以为是孟少死而复生了呢，谁想到，赝品也能装出正品的气势，花了不少心思吧，真少见。”



一句话，当场戳穿男公关，男公关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穿着打扮，都是照着孟聿来模仿，就连不浅不淡，七分笑意中透着三分疏远，也是抄了孟聿。



若不是他精心打扮，奚娴月也不会一下看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惊地以为，孟聿真的死而复生，回到她的面前。



霍缺说完，幽幽补充一句，“我说话直，奚小姐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奚娴月淡道，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别说霍缺讽刺一个赝品，就是正主在这里，她也不会说一句甲方大佬的不是。



男公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幽怨地看向霍缺。



“你是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



他把霍缺当成同行竞争了。



霍缺挑眉，不辩驳也不解释，反而邀请道：“奚小姐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宵夜？”



奚娴月一顿，“好啊。”



男公关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试图挽留：“奚小姐想吃宵夜，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老浮州的味道……”



霍缺打断他：“你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