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尚书还跪着，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
李玄现在还拱手站着，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
有戏。
绝壁有戏。
老皇帝这会儿虽然还绷着个脸，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我要把你拖出去打一顿的愤怒了。
只要火气一降，事情就有转圜。
只要事情有转圜，园子就有希望。
只要园子有希望，那他的私人账户马上就能起飞。
李玄甚至已经有点想给自己点个赞了。
谁说他不会朝堂奏对的？
这不是发挥得挺好吗？
虽然折子也写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朴实无华，但后半段这不是硬生生给他圆回来了吗？
果然。
人在逼急了的情况下，除了理科题目，其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龙椅之上，李晟看着底下那个一脸儿臣说得很有道理的太子，心情复杂得很。
这逆子今日说的话，乍一听冠冕堂皇，细一想又处处透着股不靠谱的邪门劲，可偏偏你还真挑不出什么硬伤。
至少，明面上挑不出来。
修园子，若说是宴饮享乐，那自然不妥。
可若说成“活财、聚势、兴工、安民、宣化”，再套上“先治道、后筑苑，先疏渠、后引水”的由头，那这事一下就不一样了。
李晟眯了眯眼，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也好。
既然这逆子今日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不如就让他去做。
反正也就是修个园子，花不了多少钱。
若他当真只是嘴上说得漂亮，做起来一塌糊涂，那这回正好看个清楚，往后谁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可若他真能借着这件事，把事情办得有点样子……
李晟念头转到这里，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可能。
这逆子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多半还是一时兴起，现编了一肚子歪理。
想到这里，李晟终于开口了。
“既然你说得头头是道，那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齐齐一震。
李玄也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成了！
李晟面无表情，继续道：
“园子可修。”
“但不得擅动内库，不得妄加征敛，不得借机扰民。”
“这一摊子事，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那就由你自己盯着去办。”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有点长进。”
最后这句话落下来时，声音不大，却让文华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圣明。”
跪在下方的几位尚书先是一愣，随即几乎是同时俯身。
既然皇上都开口发话了，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对于这位主子的脾气，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虽然不是开国皇帝，但是手腕可一点不比开国皇帝差。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礼部尚书：行，先让太子折腾。建好了，于他们礼部也有好处，建不好，跟他们礼部也没有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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