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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属实有点出乎意料了。
但他也不敢迟疑,连忙回道:
“说是白米饭,热菜,还有点荤腥。”
李晟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这么荒唐的事,倒也符合那逆子平时的做事风格。
那太监听得后背一紧,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结果正看见皇上靠在椅背上,神色竟难得地松了几分。
“修个园子,倒让他修出花样来了。”
太监不敢接话,心里却有点打鼓。
按理说,太子这番举动,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成体统。
堂堂一国储君,不但盯着工地上的灶,而且还和那群民工一起吃饭,甚至还亲自给那些民工发工钱。
这哪像一个太子做的事情?
这不妥妥的工头吗?
可偏偏皇上听了之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笑了。
这倒是让服侍了皇上二十多年的他也有些懵了,根本摸不透皇上在想什么。
李晟确实没恼。
他只是在想,那逆子又想干什么荒唐事。
收买人心?
借机施恩?
故作姿态?
这东西根本就不可能。
原因很简单。
要是那逆子真有这么深的心思的话,也不至于在建国的这一个月里,让弹劾她的奏章堆满一书桌了。
更不会这么多年落下个草包的名号。
李玄现在做的事情,在李晟看来,更像是少年人的一时起意。
觉得这件事情好玩、有点意思,就兴冲冲地自己动手干了。
至于能撑几天……
那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李晟把手里的朱笔搁下,语气颇为随意:
“由着他折腾。”
“西苑那边若再有什么新鲜事,照旧报来。”
先观察着吧。
说实话,李晟还真希望这逆子能够多坚持坚持,最好一直坚持到最后。
那太监连忙躬身:“是。”
嘴上应着,心里却直叹气。
皇上还真是宠太子啊,还能让他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
沈知意刚放下手里的书,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
她抬眼看去,便见贴身丫鬟青禾神色古怪地快步进来。
“怎么了?”
沈知意问。
青禾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
“小姐,太子那边又传出消息了。”
“还是太子殿下和西苑的事?”
“是。”
“说。”
青禾便把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件事,原样说了一遍。
可沈知意听完之后,神色却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眸光里透出一丝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她淡淡开口:
“果然。”
青禾一愣:“小姐?”
“我先前就说了,他修西苑,不可能只是为了修西苑。”
“如今这一出,不过是做给人看的罢了。”
“可外头都在说,太子殿下这回好像真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