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独有的朝气与利落。一头乌黑的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眼眸是温润的浅棕色,像盛着暖阳,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开朗的气息,全然没有乱世里的压抑与愁苦。
他穿着一件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外搭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周身干干净净,举止间透着良好的教养与礼貌,一看便是出身优渥、性格开朗的人。
与阿列克斯夫的沉稳内敛不同,这个少年像一束热烈的光,一走进来,便让整个病房都明亮了几分。
少年的目光落在林玖璇身上,带着几分善意的好奇,随即又看向病床上的阿列克斯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原来病房里有客人,倒是我冒昧了。想必,你就是常常来照顾阿列克斯夫的林小姐吧?”
林玖璇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竟知道自己,随即收敛心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得体的浅笑,不卑不亢。
少年见状,主动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姿态大方又礼貌,笑容爽朗地自我介绍:“你好林小姐,我叫莱德·杜普门斯顿,是阿列克斯夫的好朋友,还是同住一间宿舍的室友,算得上是过命的兄弟。我不是历史系的,我是化学系的学生,你不用太客气,叫我杜普门斯顿就好。”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少年人的温热,林玖璇看着他真诚的笑容,心里的些许拘谨消散了几分,也轻轻伸出手,与他的手轻轻一握,便迅速收回,语气温婉柔和:“你好,我是林玖璇,历史系的,你叫我玖璇就可以。”
“玖璇,好名字,温婉又好听。”杜普门斯顿笑着夸赞了一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打趣,随即把手里拎着的纸袋放在桌上,“我就说阿列克斯夫这小子,住院这么多天,居然一点都不消沉,原来是有玖璇小姐这么细心的人照料,可比我这个粗人强多了。”
林玖璇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继续打开保温食盒,不再接话,生怕自己露出多余的情绪。
食盒一打开,浓郁的鱼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鲜美的味道裹着温热的气息,在安静的病房里散开,瞬间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让人闻着便觉得暖意融融。乳白色的汤汁浓稠细腻,表面飘着几根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林玖璇拿出干净的瓷碗,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又挑出几块酥烂的鱼肉,放在碗里,动作轻柔细致,生怕洒出半分。她端起碗,刚要递给病床上的阿列克斯夫,一旁的杜普门斯顿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打趣起来。
“哇,这鱼汤闻着也太香了吧,玖璇小姐也太贴心了。”杜普门斯顿靠在桌边,双手抱胸,一脸促狭地看着两人,“阿列克斯夫,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我上次生病,别说熬鱼汤了,连口热饭都没人给我送,看看你,有美人相伴,还有精心熬制的鱼汤,这小日子,过得也太甜蜜了吧。”
他故意加重了“甜蜜”两个字,眼神里满是调侃,明里暗里,都在说两人关系不一般。
林玖璇的手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明显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微微发热,心跳骤然加快,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慌乱得不知所措。她紧紧攥着瓷碗的边缘,指尖微微泛白,低着头,不敢看两人的眼神,只觉得窘迫又害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和阿列克斯夫,明明只是并肩作战的同志,是同窗,可被杜普门斯顿这么一说,倒真像是情侣一般,让她瞬间乱了方寸。
病床上的阿列克斯夫看着好友这般打趣,又瞥见身旁林玖璇窘迫害羞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瞪了杜普门斯顿一眼,故作严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没个正形。化学实验室还有实验要收尾,你不是说导师催得紧吗,还不快回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休养,也别叨扰了玖璇。”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显然是默许了好友的打趣,又心疼林玖璇太过害羞,才找借口让他离开。
杜普门斯顿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好友的心思,哪里不知道他是想和林玖璇单独相处,故意赶自己走。他也不拆穿,笑得一脸了然,连连点头,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调侃。
“好好好,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杜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