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慢悠悠掠过历史学系教学楼的玻璃窗,林玖璇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墨黑色的钢笔在泛黄的纸页上顿了许久,却迟迟没能落下一个字。
桌上摊开的,是她整理了半个月的俄国革命史料笔记,前半部分密密麻麻写满了十月革命的时间线、关键事件、参与人物与社会背景,那是她作为历史学系顶尖学生,烂熟于心、倒背如流的内容,可最近一周,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在疯狂推翻她脑海里既定的历史认知,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慌乱。
最初的异样,是从街头的舆论开始的。她走在这所异国大学的街道上,耳边总能听见学生、市民议论着沙皇统治的腐朽,呼吁着临时政府的改革,街头巷尾的标语、报刊杂志的头条,全是关于二月革命后的社会动荡,丝毫不见十月革命即将爆发的征兆。她起初只当是自己沉浸在研究里,对周遭环境疏忽了,可当她特意去核对当地档案馆的日期,去查阅最新的历史文献,两次关键时间线的错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认知上。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穿越而来的时间节点,是对准十月革命爆发前三个月,可眼下的日期,分明是二月革命结束后不久,两者相差了整整八个月;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记忆里那些十月革命才会出现的关键人物动向、工人运动筹备、布尔什维克党的部署,在当下完全没有任何踪迹,反而是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的矛盾、民众的迷茫,处处都贴合史实。
身为从小成绩优异、对世界历史倒背如流的历史学系学生,林玖璇从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她的记忆力、专业素养,都不允许她把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混为一谈,这是历史学界最基础的常识,是她从本科到研究生,反复背诵、研究过无数次的内容。可现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她连续好几天辗转难眠,夜里常常惊醒,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场荒诞的梦里,又或者,是哪里出了无法解释的问题。
“玖璇,你发什么呆呢?教授刚问你问题,你都没听见。”同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最近状态好差,是不是研究太辛苦了?”
林玖璇回过神,摇了摇头,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没事,就是在想一些史料的问题,有点乱。”
她没有多说,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她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可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关乎她身处的整个时空背景,若是搞不明白,她后续的所有研究、所有计划,都会变成一场空谈。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陆续离开,林玖璇收拾好笔记本和史料,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常去的自习室,而是径直朝着学校最深处的图书馆走去。
这所大学的图书馆,是欧洲百年老馆,藏有无数珍稀的孤本、手稿、时空研究类文献,平日里极少有人光顾,尤其是最顶层的时空历史专区,更是布满灰尘,只有做专项研究的学者才会踏入。林玖璇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来到这里,可眼下,所有常规的历史文献都无法解释她的遭遇,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冷门、甚至被视作“玄学”的时空研究资料上。
刷过图书卡,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顶层专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灰尘混合的味道,阳光透过窄小的玻璃窗,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一排排深棕色的书架笔直矗立,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装帧古朴,书脊上的文字早已褪色。林玖璇顺着书架上的分类标签,慢慢找寻,从“历史悖论”到“时空异常”,再到“跨时空现象”,她的目光扫过一本又一本厚重的书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书脊,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她找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书架底层,发现了一本封面布满裂痕、用深色皮革包裹的孤本,书名是用古老的拉丁文写的,翻译过来是《时空虫洞与历史穿越异常记录》。林玖璇心头一动,弯腰将这本书抽了出来,书的重量远超她的想象,封面已经斑驳,内页也有些泛黄发脆,显然是被尘封了许久,从未有人翻阅过。
找了一张靠窗的书桌坐下,林玖璇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生怕用力过猛损坏了这本孤本。书里的内容晦涩难懂,夹杂着大量的物理公式、历史案例与时空理论,她耐着性子,逐字逐句地阅读,越往下看,心里的震撼就越强烈,那些原本匪夷所思的疑惑,在这本书里,竟然都找到了答案。
书中详细记载,在宇宙中,会不定期出现时空虫洞,这种虫洞无法被肉眼观测,也没有固定的出现规律,却能扭曲时空,将特定的人卷入其中,实现跨时空穿越。而被卷入虫洞的人,会出现两种异常现象:一是时光倒回,虫洞的引力会打乱穿越者原本设定的时间节点,导致其落入错误的时空段;二是时空吞噬,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