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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她已经想到东窗事发的后果。
在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前,身体却已做出了反应。
她一下伸出手,直接接住了那枚长命锁,试图阻挡青纱被掀开过多,暴露容貌的下场。
可那长命锁竟然扯不动!
宋缙的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拿着长命锁,可力道却不容撼动。
僵持的瞬间,沈妘头皮发麻,最终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地喊了一声,“师……师叔……”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松——
长命锁落入沈妘掌心,帐纱也再次掩合。
沈妘如死里逃生般一下缩回了手。
或许是小女儿家病容憔悴,不愿见人。
宋缙站在帐外,指尖拢了拢,笑着叹了一声,“好了,不逼你。继续歇着吧。”
……
城郊,温泉庄子。
柳韫玉和云渡从柴房里走出来,二人的面色都有些阴沉。
“审了一上午了,还是问不出来。”
云渡冷着脸,“要我说,就该动刑!”
柳韫玉揉着眉心,“到时旁人就会哭诉,说我们是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
沉默片刻,柳韫玉说道,“我要去见一趟苏文君。”
“那女人不是善茬,你还敢去招惹她?”
柳韫玉冷笑,“难道我就是善茬?”
“……”
云渡将柳韫玉送去了西院。
西院守着的都是孟泊舟的人,怎么都不肯放柳韫玉进去,可他们却奈何不了云渡的盘龙棍。
于是柳韫玉还是长驱直入,进了苏文君的屋子。
苏文君半靠在榻上,发间的银针已经被撤去了。可她的脸色依旧惨白,身上也没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看见柳韫玉进来时,她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即眼神闪躲开。
“你来做什么?你来这儿,子让知道吗?”
柳韫玉在榻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了苏文君一会,然后忽然伸出手,指尖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文君,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对不对?”
“……”
“为了挑拨我和孟泊舟,你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丑事。可要说你蠢到为了诬陷我,亲手给自己灌下断肠剧毒……”
柳韫玉声音很轻,却很锐利,“诬陷了我,又不愿报官,这除了恶心我,对你还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所以我不信。”
“原本就不是我,是你……”
苏文君咬牙。
柳韫玉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如影随形,“那晚在水榭里,除了你和我,其实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对不对?”
苏文君眸光骤缩,浑身猛地一颤!
她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柳韫玉死死扣住。
感受到指腹下的脉搏跳得越来越快,柳韫玉的问话也渐渐加速。
“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将这个第三人说出来呢?”
“之所以不敢说,是在保护他吗?还是,生怕别人知道你和此人的关系?”
“这个人,我和孟泊舟也认识,是不是?”
随着柳韫玉的猜测,苏文君惊恐地睁大双眼,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只扣住她的手,就像是毒蛇般……缠绕她……裹紧她……像是要将她的皮肉都撕裂,将那些丑陋的、不堪的过去狠狠扯出来,暴露在大庭广众下……
苏文君终于承受不住了,崩溃地尖叫起来,“住口!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