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玉只觉得头疼,“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孟泊舟却固执地,“玉娘,我们是夫妻。”
……不是就好了。
不是夫妻,也不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已经不是了。
“你……”
二人正拉扯着,假山上忽然传来一道人声。
“孟大人,云……孟夫人,相爷请二位上去回话。”
玄铮站在石阶上,冷冷地发话。
柳韫玉咬唇,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孟泊舟却率先迈开步子,坚定道,“不论相爷如何问罪,我会护着你。”
“……”
二人跟着玄铮上了山,就在凉亭外再次跪下。
夜风短暂地静了片刻,白纱垂在凉亭四周,里头端坐的那道人影映在纱上,被拉长、扭曲,显得格外怪诞可怖。
柳韫玉刚想开口,孟泊舟的手掌却忽然覆在了她手背上,抢先开口道。
“学生孟泊舟携内子前来向老师赔罪!”
此话一出,凉亭内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生怕宋缙会怪罪,孟泊舟握紧柳韫玉的手,眼神坚定。
柳韫玉想要将手抽回来,可是孟泊舟的手握得太紧,紧得抽都抽不出来。
偏巧此时起了风,层层白纱掀起一角,他们二人紧握的双手便赫然闯入宋缙的眼里。
宋缙握着茶盏的手用力收紧,五指指节更突出了几分。
迟迟没等到他的回应,孟泊舟又道,“玉娘对老师有所欺瞒,可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我。还请老师宽恕玉娘,责罚学生一人!”
这话听得柳韫玉心里一咯噔。
孟泊舟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他这一句话,岂不是认下了她蓄意接近宋缙、为夫婿前程铺路这件事?
他想认,她可不会认!她凭什么认?!
就在这时,宋缙也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当初本相是如何处置砚台案的,想必你也清楚。孟泊舟,本相若要追究你的罪名,你的下场不会比他们好过。你明白吗?”
“……”
孟泊舟身形一僵。
他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
柳韫玉虽为了他接近宋相,但到底没有做出什么贪污纳贿的举动,仅是隐瞒身份而已,何至于叫宋相动用雷霆手段?
可对方是宰执,是国舅,权倾天下、说一不二。
他若动怒,甚至连罪名都不需要编。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以势压人。
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就像当初柳家一句话便能左右他养母的生死……一样。
孟泊舟攥了攥手,“我明白……”
“下狱,流放,仕途无望,前程尽毁,数年寒窗成泡影……”
宋缙缓缓放下茶盏,话是对孟泊舟说的,眼睛却盯着柳韫玉,“本相如此发落,你觉得可好?孟夫人。”
孟夫人——
柳韫玉眼睫重重一颤。
是,孟泊舟的前程已经与她毫无干系。她甚至巴不得看见他落魄,看他过得不如意。
可她与宋缙的纠葛,那些欺瞒与试探,的的确确与孟泊舟没有关系!
“他说错了。”
柳韫玉动了动唇,说得很慢,却很坚决,“我不是为了他。”
至少做账房不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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