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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
一道身影飞奔到她面前。
看清柳韫玉的脸,周氏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竟真的从死牢出来了!
“玉娘,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些官差突然把我放了?难道是舟哥儿……”
周氏还以为这次能逃过一劫,是孟泊舟赶回来救她了。可在看到柳韫玉有些躲闪的眼神后,她才反应过来,“是你……玉娘,是你找人救了我……”
“婆母,你既已平安出来,就不要想太多了。我让云渡送你回去。”
柳韫玉刚要转身去唤云渡,周氏就一下握紧了她的手。
“你这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救的我?你去求什么人了吗?你是不是又委屈自己了!”
柳韫玉笑了一下,反手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我能有什么委屈,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周氏仍是不信,可柳韫玉也不再解释,只让云渡送周氏去她的温泉庄子。
周氏一步三回头,最后上马车的时候,抹了一把眼泪。
目送云渡驾着马车离开,柳韫玉才长舒了口气,可站在原地,她却又生出一种茫然的、无措的空虚感。
直到一辆青帘马车来到她的身边。
柳韫玉踩着脚凳上了车,玄铮为她掀起车帘。
一进车厢,坐在里头的宋缙就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问道,“委屈吗?”
他竟是将她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柳韫玉摇摇头,“不委屈。”
宋缙这才眉宇舒展,伸手一揽,又将她抱坐在腿上。
柳韫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肩。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昨夜在床榻边,宋缙也是这样,将她抱坐在怀里,细细密密地缠吻……
此刻情景再现,只是从寝屋变成了马车。
柳韫玉联想到那些画面,白皙的面颊又被染红。
宋缙有意无意捋着她背后垂落的发丝,将那发梢在指尖卷了卷,“见她平安无事,你可安心了?”
柳韫玉攥着他衣裳的手松了松,声音很轻,“多谢相爷。”
宋缙抿唇,手指转而捏了捏她的耳垂,“换一个。”
“……什么?”
“换一个称呼。”
“师叔?”
宋缙想起那夜梨花树下醉眼迷蒙的柳韫玉,启唇道,“那天喝醉了,不是叫的宋缙么?”
柳韫玉低头不语,也不敢直呼其名。
宋缙没再逼她,转而问道,“你可有小名?”
“亲近之人都会唤我玉娘。”
想起孟泊舟那日一口一个玉娘,宋缙眸色深深,捏着她耳垂的力道重了一分,“换一个。”
“婠婠……”
“婠婠?”
“是乳名,从前只有祖父这么唤我,母亲偶尔也会这么叫。后来他们过世后,便再没有人这么唤我了……”
宋缙颔首,手指仍把玩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唤了一声,“婠婠。”
马车缓缓行驶,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学宫。
为了避嫌,柳韫玉让马车在离学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然后率先下车,独自走了过去。
望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宋缙微微眯眼,但终究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讲堂。
柳韫玉一落座,昌平公主就好奇地问她,“你缺了半日的课,是去哪儿躲懒了?”
“我身子不适,去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