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上了。”
黑脊蛮罴终于把头彻底压了下来。
前掌抬起。
落地。
一步。
再一步。
它不是冲,也不是扑。
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来。可每一步落下,城墙前的地皮都像跟着一沉,连垛口后平码的石头都在轻轻跳。
火光把它整副身子照全了。
背高,肩厚,头大得吓人,颈后到尾根那道黑脊像一道隆起来的硬梁。它嘴边和胸前的毛上还挂着先前兽群蹭出来的血和泥,看着不像一头兽,倒像一块从黑夜里拱出来的岩。
门楼上,那军侯终于沉不住气了,一挥手。
“所有弩——放!”
十几支弩矢齐齐飞下。
有三支钉在肩背上,有一支扎进了脖子侧边,剩下的全让那层厚毛和骨头带偏了。黑脊蛮罴连吼都没吼,只是头往旁边微偏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赵铁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弩都这样,它怕是……”
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黑脊蛮罴已经到火边了。
它低头看了一眼壕里翻着火的两头铁背罴尸身,忽然前掌一勾,把第二头还没死透的铁背罴尸首往前扒拉了一截。
火、肉、血,一齐往墙这边带。
它竟是想拿尸体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