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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斜着从右往左,像那东西先往后退了半步,再斜着把整副身子甩起来。
“左肩顶车!”沈渊猛地抬头,“它要斜撞门轴!”
这一下喊得太急,门洞里几个人几乎是靠本能动的。
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先扑上去,一左一右把肩顶到车辕上。李虎也冲上去,人还没到,火把先扔给后头的民夫,自己往右侧门板边一靠。石头背后有伤,动作慢半息,可也跟着顶了上来。
下一瞬,门外那一下到了。
轰——
这一回不再是门板整体闷震,而是右侧门轴那一线往里一扭,连带着门后第一层横木都被带得往上一抬。整辆旧辎车先是往后一滑,随即又被众人硬生生顶住,车底和砖地磨出一阵刺耳的响。
可最麻烦的不是车滑。
是门轴上头那块包铁门板,让这一下斜撞带开了一条极细的缝。
缝不大,最多塞进两根手指。
可风一灌,门后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缝子活了。
“楔!”黑脸老卒吼了一声。
瘦长脸的反应也快,抄起脚边早备着的湿木楔就往缝里塞。可那条缝让斜撞带开的角度太刁,楔子刚塞进去半截,门外就忽然有东西一抠。
不是撞。
是爪。
啪的一声,门缝口里直接探进来三根带血泥的黑爪,顺着门板边沿往里狠抠。那爪尖几乎是贴着瘦长脸的手背落下去的,再慢半点,他半只手都得没。
瘦长脸脸一下白了,整个人往后一仰。
黑爪却没追他,反而顺着门缝往里一扒。
这一扒若让它抓住横木或者车辕,下一下就不是撞门,是拽门。
“砍手!”李虎吼得都变了调。
可这门缝太窄,刀大了施展不开,短刀砍上去又未必断得动。黑脸老卒刀才提起来,沈渊已经先动了。
他没去砍爪背。
也没去砍指节。
他把那根原本抵车辕的矛杆一抽,反手照着门缝里三根爪子最中间那道空捅了进去。
这一下不是想捅穿。
是卡。
矛杆贴着门板和爪缝一别,正好别在它第二根爪和横木之间。那头黑脊蛮罴本就在往回带力,这一别,力道一下拧了。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极低的怒吼。
黑爪没能住横木,反倒让那杆矛绞了一下,骨节和门板同时磕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刀!”沈渊喝。
赵铁不在,韩队头也不在,这一声喝出来,最先动的竟是瘦长脸。
他刚才险些让那爪子把手带走,眼都红了,短刀几乎是抡着剁下去的。刀锋顺着矛杆别出来的那道缝斩在最外头那根指节上,啪地一声,黑血立刻顺着门缝往里涌。
黑脊蛮罴这回是真吃痛了。
外头那几根爪一缩,连带着整扇门都往外震了一下。
李虎这才像回了魂,抄起地上一块半砖,照着那只还没完全缩回去的爪背砸下去。砖头当场粉了,爪背上那层厚皮却只裂开一道血口。
可也够了。
那几根爪终于彻底抽了回去。
门缝啪地一下重新闭死,只剩那块让黑血浸透的湿木楔还歪歪斜斜卡在里头。
门洞里众人喘了一口气。
不是松,是从胸口里把那口憋炸的气挤出来。
瘦长脸短刀还在手里,手背却已经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险些没了的手,骂了一句:
“狗娘养的。”
李虎靠着门板滑下去半截,脸白得没一丝血色,嘴却还硬着:
“狗娘养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