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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井。
封了。
不是撤。
册子在城里。
陆成岳听完,只问了一句:
“那东西没追出来?”
沈渊摇头。
“没有。”
陆成岳看向他。
“是不追,还是追不上?”
沈渊沉默了一下。
“不像追不上。”
医棚里一下静了半分。
韩开山脸色难看。
“不追,是因为它知道你们会回来。”
沈渊没有反驳。
那股冷苦味还留在他鼻子里,淡得几乎散了,可越淡越不舒服。
像人缩进暗处,眼睛还盯着你。
军医这时候忽然道:
“别问了。”
陆成岳看向他。
军医手上没停,刀尖又刮下一片黑肉。
“他现在只剩半口气。你们问一句,他就少一分活路。”
常老卒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陆成岳看着常七。
常七眼皮半垂着,嘴唇还在动。
已经没声了。
沈渊却忽然皱眉。
他听不见常七在说什么。
可他闻到一丝更重的旧纸霉气,从外头靠近。
不久,方先生掀帘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军属棚那边的烟火味,袖口沾着一点石灰,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进棚后,他先看见常七。
又看见沈渊。
最后,目光落到陆成岳身上。
“校尉找我?”
陆成岳没有绕。
“旧排水营撤并后的民册,在不在你手里?”
方先生脸上的疲色像被风吹硬了。
他没立刻答。
医棚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沈渊站在门口,闻到他袖口石灰味底下,压着一丝很浅的旧纸霉气。
很旧。
像许多年没翻过的册子。
陆成岳又问一遍:
“在不在?”
方先生沉默很久。
然后低声道:
“在。”
常老卒猛地抬头。
方先生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常七,声音更低。
“但那本册子,不能在这里翻。”
门帘外,一个药卒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药碗里的汤晃出半指,洒在他手背上。
他像没觉得烫,只往里看。
方先生转头看了他一眼。
“出去。”
药卒脸色一白。
方先生声音不高。
“再听一句,今晚你去棚后沟守着。”
药卒这才慌忙退开。
韩开山脸色一沉。
“人都从右井下面背回来了,你还说不能?”
方先生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