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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脸色一变。
“现在?”
“现在。”
陆成岳声音很沉。
“天亮之前,我要看见册上那个‘封’字。”
方先生看着他。
“看了之后呢?”
陆成岳没有立刻答。
过了一息,他道:
“再找经手的人。”
方先生眼神微动。
“你已经有线了?”
陆成岳看向沈渊。
沈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右井下面那个民夫临昏前吐出的几个字。
北门内墙根。
修沟头儿。
沈渊道:
“还不是名字。”
“只是个名头。”
方先生看着他。
沈渊道:
“北门内墙根修沟的。”
“活口说,是修沟头儿把他们叫去夜里加工。”
方先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很轻。
却变了。
赵铁看见了。
“你知道是谁?”
方先生沉默了一息。
“旧册里,也许有。”
韩开山眼神冷下去。
“那就取册。”
方先生没有马上动。
他看了一眼门外。
医棚外,天色已经泛白。
军属棚那边,已经有低低的人声传过来。
细。
乱。
像水沟里的虫。
压不住。
陆成岳道:
“方先生。”
方先生收回目光。
“我带路。”
沈渊右腕灰线忽然冷了一下。
不是痛。
更像有人隔着很远,轻轻拉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医棚外。
外头人声更细,也更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