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救刀。
他知道狼祭侍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松枪。
让他离开那块砖。
沈渊牙关一紧,枪尖继续往下压。
枪杆弯出一个小弧。
砖下那东西还在顶。
像一根埋了很久的骨钉,正在拼命往上撑。
右腕灰线突然烫得厉害。
沈渊眼前一黑。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了很多声音。
鼠群爬过旧沟的声音。
骨虱钻进水洞的声音。
还有狼祭侍那种低低的、像人在骨头里说话的声音。
不是话。
是压他。
让他松开枪。
让他抬头看城外。
沈渊没有听。
他只盯着枪尖下面那块砖。
赵铁在旁边吼了一声,刀锋硬生生从狼口里抽出,反手砸在狼头上。
“沈渊!”
沈渊回了一声。
“还在。”
声音沙哑。
但清醒。
赵铁这才又补了一刀。
骨化狼头终于裂开。
沈渊也在同一刻,把枪尖往下一沉。
咔嚓。
砖下那根东西断了。
黑水猛地倒流。
不是往外冒。
是往墙根里缩回去。
旧水脉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军属棚那边也有短促的裂声。
三处连着的味,断了一截。
不是全断。
但北门墙根这里,断了。
面板闪了一下。
【破坏钉路残结】
【获得点数+35】
【同源骨器响应减弱】
沈渊没来得及细看。
他拔枪后退两步。
刚退开,原本那块干砖下面忽然塌下去一寸,露出一截灰白骨钉。
骨钉已经断成两截。
断口处,还有黑水往里收。
陆成岳快步上前,却没有靠近。
他看了一眼那截骨钉,又看向沈渊。
“能压多久?”
沈渊喘了一口气。
“不知道。”
赵铁皱眉。
沈渊继续道:“这只是北门墙根这一处。军属棚和旧水脉还在。”
陆成岳点头。
“但它这一只手,断了。”
沈渊看向北门外。
狼群还伏在两侧。
中间那条路尽头,那股药腥和焦铁味停住了。
刚才一直往城里压的味,退了半步。
很轻。
但沈渊闻得清楚。
狼祭侍退了。
不是因为床弩。
不是因为火油。
是因为它发现,他刚才一直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