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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位。”
贺兰霖指着门口的炉子,压低声线,冲着谢宸道。
“岁安,这炙鸭的香气可谓一绝,不如咱们今日就在此用膳?还是说你想跟我回书院?”
最后三个字,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谢宸眉峰倏地一挑,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清冷的眸子垂直看向贺兰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应。
贺兰霖瞧得真切,连忙识趣地转过身。
“温老板,那便叨扰了。”
温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二人,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笑着应下。
谢宸捕捉到了那道眼神,心生困惑。
没有多问,与贺兰霖转身进了雅座。
隔壁桌的晏归声和方至和此时也回过神来,齐齐起身拱手,恭恭敬敬地行礼。
“学生见过山长。”
贺兰霖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自家书院的学子,随即摆了摆手。
语气随和道:
“不必这般拘礼,只管坐下安心吃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弯腰拱手:“是。”
温禧起身走到门口,抬手掀开炉盖,握着铁钩稳稳勾出一只炙鸭。
不等她将鸭子放到砧板上,一道身影就兴冲冲地从门洞跑了过来。
正是不为,身后还跟着齐林。
不为一路小跑,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禧手里的鸭子。
脚步都快到停不下来,差点碰到滚烫的炉沿。
“哇——温老板,你这、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不为眼睛瞪得溜圆,止不住地咽口水。
不等温禧回答,他又发出了惊呼。
“老远就闻到这股子香味了,顺着街一路找过来,居然是您做的!
我就说不会有人再有这个手艺。
您看您这鸭子,油光锃亮,金黄金黄的。
这香味简直比御珍楼的还要香上百倍,看上去就好吃得爆啊——”
温禧被不为这段直白的话夸得脸颊微微发烫。
身后的齐林听着这一系列的谗言,撇了撇嘴,眉峰微微蹙起。
嫌弃意味明显。
虽然这炙鸭闻起来确实很香,但怎么可能比得过御珍楼?
“啧,真是没见过世面。”
话音刚落,不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过身梗着脖子,气鼓鼓地嚷嚷。
“你说什么呢!我这叫没见过世面?
那是你没尝过温老板的手艺,等你吃上一口,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哼!”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屋内端坐着的谢宸,下巴一扬,底气更足了。
“你家主子也在里面坐着呢!
他都没去御珍楼,留在这等着吃这香得了不得的鸭子,你还敢说这种话?
有本事你当着你家主子的面再说一遍。”
齐林冷硬的脸色一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屋内的主子,气势瞬间垮了半截。
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也跟着“哼”了一声。
温禧:又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为什么是“又”?
不为双手叉腰,又更大声地“哼”,眼巴巴凑到炙鸭前。
“温老板,麻烦给我也来一只炙鸭,嘿嘿。”
话落,不为眼睛直勾勾黏在焖炉口,那里排排坐着一排鸭头和鸭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