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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里正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耳朵都疼了,他一跺脚,怒斥道:“昨天说的还不够明白?你们想留在这里等死?”
“万一,土匪不来呢?”
有人开口。
庄里正心底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他道:“谁要不走,打晕了带走,别到时候死了人了,被抢了东西了,在那里哭哭唧唧的!”
“人家县令夫人都过来提醒,有土匪要来了,你们还在这里担心这,担心那的,去牛角峰住几天,会死吗?”
庄里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吼了起来,瞬间,就让所有人安静如鸡一般。
程七七看着还睡意惺忪的靳岁安,轻轻拍了拍她,道:“安安想睡再睡一会。”
“小哥哥。”
靳岁安拉着王宗的手,继续开始睡的昏天暗地了。
程七七看到板车上睡着的女儿,还有坐在一旁,眼神呆呆的看着四周的王宗,这孩子自来家里之后,就没有讲过一句话,连声音是什么样,她都没有听到过。
平日里靳岁安没事的时候,就会跑去小哥哥长,小哥哥短的,话唠的靳岁安,就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在小哥哥身边。
饶是如此,王宗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那眼神仿佛一潭死寂的水一般。
有时候程七七都担心,女儿这么吵,王宗会不会有一天不高兴,对女儿动手?
很快,程七七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有事的时候,王宗还会拉靳岁安一把,靳岁安的吵闹,和王宗的安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和反差。
王宗,该不会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吧?
程七七的视线在黑土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他背上背篓里的兔子身上,虽然还没完全确认身份,但,越来越多的迹像表明,她的猜测是真的。
“走,按刚刚说的,留下一队人,剩下的,都去牛角峰!”
庄里正站在石头上,看着一家一家的人往牛角峰走去,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谁要是敢通风报信,害了大家伙,全家都不得好死!”
“庄叔,你放心,我们谁都不想死!”
庄三妹大声说着,她和儿子林年舟两个人,东西算是最少的了,一个板车,就推着她们全部的家当了,她大声回答着,她们孤儿寡母的,要是不跟村子里的人在一起,只怕土匪杀了他们,都没地哭去。
“对!”
又有人应了一声,大家朝着牛角峰走去。
“娘。”
走了一个多时辰,靳岁安醒了,程七七将怀里的韭菜饼拿了出来:“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嗯。”
靳岁安拿着饼就往嘴里塞,看着一旁的王宗问:“小哥哥,你吃了吗?”
“他也没有吃,安安给他吧?”
程七七拿出第二个饼,先前吃东西的时候,给她的东西,王宗都没有吃,就一直坐在靳岁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