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弹了会儿琴，慢慢的感觉没有意思，脑袋和身子还有些发沉，便又懒懒地打算回床上躺着。



沈聿陪她回卧室，轻声交代她乖乖休息，自己便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百无聊赖地摸过手机，刚一解锁，微信就弹出了一连串未读消息，七七八八全是关心她发烧的。



她从上到下一条条回着。



看到cyz的消息时，她的视线忽然顿住，在一堆关心里，他的消息格外扎眼。



cyz:【学不起钢琴这么高端的东西？嗯？】



她心头微微一沉，猛地想起这话只有上次程砚峥问她会不会弹钢琴的时候说过。



脑子宕机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是自己发的朋友圈。



程砚峥和顾舒月再怎么不对付，也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不可能没好友。



共同好友的评论和点赞是看得见的。



她真是烧傻了，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居然会忘了程砚峥和cyz的关联。



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迟早都会知道。



她指尖轻敲，打了又删，最后选择敷衍的发个表情包。



y:【小猫卖萌jpg】



对面倒是回的很快，“把我耍的团团转就发个表情包想蒙混过关？”



鹿窈不假思索，“这话说得未免太严重，我什么时候耍过你？”



cyz:【鹿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y:【不知道】



cyz:【装得还挺像，发朋友圈是不是烧糊涂了？】



y:【可能有这种成分】



cyz:【是不是因为我把你认成楚楚所以记仇了？】



鹿窈忍不住眉头轻挑，打下一行字，“你想多了，我们又不熟，当时气一下也就过去了，不存在什么耍你，我没那么闲。”



发完这条对方倒是没有再回了，鹿窈也开始陆续回别人的消息。



她知道程砚峥肯定想的是，他刷礼物在先，直播间的观众都有告诉她，他是平台一姐的大哥，她不可能不知道楚楚是谁。



他认错她在后，顾舒月也有直呼他的名字。



那么她认出他很合理。



所以耍他也很合理。



程氏集团写字楼顶层，总裁办公室里一片肃穆。



程砚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扣桌面，听着助理站在前方汇报近期的项目进度，神情一贯的冷淡漠然。



助理说得一丝不苟，可刚说到一半，就见自家总裁忽然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屏幕，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原本平静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意，下颌线紧紧绷起，周身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冷了几度。



助理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流畅的汇报声越来越小，



好不容易汇报完，直接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程砚峥连眼神都没分给对方，只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出去。”



助理如蒙大赦，连话都不敢多回，赶紧收拾好文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气息。



程砚峥烦躁地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指尖在屏幕上重重顿了几下，盯着那条消息，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鹿窈看到这句想也没想就回道:“我为什么要想和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