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缩在曹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哥哥胸口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还是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哥哥痛不痛？”她小声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痛。”曹冲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虚弱，“糯糯刚才的金光很管用，哥哥现在好多了。”
“可是哥哥在发抖……”
“是冷的。”曹冲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用披风裹紧。
他在说谎。
伤口还在渗血，每一下颠簸都带来撕裂的痛。但太后突然病危，他必须陪糯糯进宫。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情景——糯糯手心的金光，那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绝不是普通的“福星”能力。
那是圣女血脉的觉醒。
马车驶入宫门，直奔慈宁宫。
宫门外已跪了一地太医，个个面色惨白。
“太后如何了？”曹操下车就问。
院判颤声回话：“太后今日本还好好的，晚膳用了半碗粥，说要去园子里走走。走着走着突然就晕倒了，浑身发冷，怎么都叫不醒……”
寝殿里，太后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她的右手手心，摊开着。
手心中央，一个黑色的莲花印记，正散发着幽幽的光。
和糯糯手心的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更深，更清晰。
“这、这是……”院判声音发抖，“老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等病症！”
“是魔魂印记。”苏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匆匆赶来，发髻微乱，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
“苏姑娘，”曹操问，“可有解法？”
苏婉走到床前，仔细查看太后手心，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印记，是‘魔魂寄主’的标记。”她声音发颤，“种印之人，想把太后变成魔魂的容器……”
“谁干的？”曹操眼神冰冷。
“能在太后身上种印的，必是亲近之人。”苏婉看向殿内跪着的宫女太监。
众人吓得磕头如捣蒜：“奴才/奴婢不敢！”
“丽妃今日可来过？”曹操问。
“来、来过……”一个宫女颤声说，“午后丽妃娘娘来请安，陪太后说了会儿话，还、还给太后捶了捶腿……”
丽妃。
又是她。
“丽妃现在何处？”
“回、回自己宫了，说是身子不适，早早就歇了。”
“去请。”曹操沉声道。
侍卫匆匆去了。
糯糯一直站在床边，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手心。
那里，黑莲印记也在发烫，像在呼应。
“姨姨，”糯糯小声问，“太后奶奶会死吗？”
“不会。”苏婉握住她的手，“有糯糯在，太后不会有事。”
“糯糯能做什么？”
“把你的手，放在太后手心上。”苏婉轻声指导，“然后，闭上眼睛，想你要救太后奶奶。”
糯糯爬上床，跪坐在太后身边。
她伸出小手，轻轻贴在太后的手心。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只手的黑莲印记重合在一起。
“嗡——”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
太后手心的黑莲印记骤然亮起，黑色的光芒几乎要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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